辛德勒和海娜的行为令人费解。
不像屋主,更像两个半夜闯空门的小偷。
楼下寂静无声,也不知道那俩姐弟此刻是睡着了,还是正睁着眼睛,无声无息地注视着发生在黑暗中的一切。
解昭收回视线,刚要开口便看见迟衍忽然抬起右手,轻声:“还没完。”
他顺着迟衍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被爬山虎覆盖的另一侧栅栏后面,站着一名裹着风衣、身形瘦小的黑发女人。
正透过栅栏的缝隙,探头向内张望。
解昭立刻想起昨天在缝隙中捕捉到的那双眼睛。
“她站那大半天没动。”迟衍低声说道。
“你想下去?”解昭一针见血地指出。
迟衍:“楼下门被堵了。”
如果现在贸然下楼开门,免不了与汉塞尔与格雷特发生交集。
他们睡着了还好说,没睡着怎么办?
倒不是害怕这对阴森姐弟会怎么样,如果惊动了他们肯定会闹腾起来,到时候藏在栅栏外的怪女人听到异响,说不定立刻逃之夭夭。
解昭:“不用走门。”
他打开洗手台下面的木柜,弯腰从里面掏出一卷垒得齐整的粗麻绳。
迟衍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儿有……你藏起来的?”
“以防万一。”解昭眼皮都没抬,“一千零一夜的教训。”
迟衍笑了,接过绳子掂了掂:“从这里下去她会看见,换朝南的那扇走廊窗。”
约五米长的绳索从面朝侧门的走廊窗边垂下来,紧接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顺着绳索翻出窗外,悄无声息。
熟能生巧。
来到事先在俯视时选好的栅栏低矮处,迟衍脚往墙上一蹬,爬上了墙头,三两下毫不费力地翻了出去。
满分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