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和弟弟去世之后,我跟汉塞尔住在家里老是想起他们,就会伤心……汉塞尔就提议说,要不我们一起搬到林中小屋住一段时间,缓解一下心情吧……”
女孩声线脆生生的,眼圈在解昭的注视下渐渐染上了绯色,说话也哽咽了起来。
“这里曾经是女巫的家,你们不担心她生前在某些物品上施加过可怕的魔法?”迟衍问。
格雷特眨着眼睛,说:“不会呀,我们被女巫关起来的那几个月,她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喝糖果酒,喝醉了高兴起来就跟我们聊几句天,她说,这座小屋是她的杰作,不仅非常舒适,还能用外观来引诱孩子们靠近……然后吃掉!”
“那么,”迟衍话锋一转,“女巫有没有跟你们说起过她的魔法?”
格雷特摇摇头:“这是她的秘密,而且那都是些最邪恶、最害人的东西!消灭女巫之后,我从笼子里救出了汉塞尔,然后,我们一起把那些可怕的魔法书全部扔进了壁炉里,一本都没拉下。”
迟衍环顾四周,说:“所以,这座小屋里一件女巫的东西都没有了?”
格雷特点头,加重了语气,义正词严地重复道:“那都是邪恶的东西,就应该被烧掉!”
迟衍站起身,在小屋内绕了一圈。
大门右手边是一间朝阳的卧室,可能是女巫生前居住的地方。
粉色草莓糖的墙壁与家具,被子和枕头竟然也是草莓味的棉花糖,整间卧室色调粉粉嫩嫩,乍一看还以为属于一个未经世事的可爱小女生。
迟衍透过薄荷糖制成的的透明窗户,清晰地看见外面浓密的树荫,再拉开书桌抽屉,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格雷特跟在他身后,小心地补充道:“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老巫婆已经被烧死了……难道和伙伴们的冒险有什么关系吗?”
“这里只有一间卧室,你们两个人怎么住?”迟衍问。
格雷特:“我们不住卧室的,我们习惯睡在地上,盖个毯子就好啦,很舒服的。”
顿了顿,她又说:“就像我们之前在家里那样。”
解昭凝视着格雷特那双水汪汪的褐色眼眸,心头弥漫的不安与异样感越发强烈。
直觉告诉他,这小女孩很不正常。
单从她的对话来看,温柔懂事,时而乖巧时而胆小,似乎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就是因为挑不出毛病,与昨夜门边那张冷漠疏离的面孔对照起来,才显得更加惊悚。
在遮掩什么?
她用精密到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语言技巧,向这两名督察员表演属于孩童的天真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