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衍愣了愣,忍着恶心去看那被他仍在地上的、勉强可以称得上是布条的东西。
黏腻恶臭的淡黄色粘液浸泡着这根“布条”,它被什么东西粗暴地撕扯、也可能是啃噬得破破烂烂,比遭到敌军轰炸后的碉堡还要面目全非,底端拴着的面包块也不见了,也不知道是风刮掉了还是被吃了。
“见鬼。”迟衍皱眉。
“不太可能是人为,应该是被树林里的什么东西给弄成这样,”解昭顿了一下,补充:“某种‘事物’。考虑到宵禁法则,我认为那‘事物’出没的时间应该是在午夜十二点之后。”
“我也是这么想。”迟衍,“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的,这痕迹怎么跟胃液腐蚀了似的,啧,怪吓人。”
他看了眼身旁的石箱:“供给放在箱子里就没事,是不是说,宵禁之后,地面上除了这箱子以外,都是危险区域。挂着那些布条的树有变化吗?”
解昭:“四肢健全。”
“这样的话……”迟衍说,“恐怕只有半夜还留在地面上的人才能知道会出现什么了。”
“喂,你们俩。”沈英岚听不下去了,言辞警告:“做试验可以,别想着拿自己试验啊,违反宵禁留宿在外面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跟你们说过吧,之前有人这么干来着,后来死状惨的我都没眼看。”
迟衍笑了笑,说:“我还没那么作死。”
“先不说这些。”解昭看了他一眼,视线转移到他高举着的右手手心,不咸不淡地说:“你还不去洗手?”
他向不远处的海岸抬了抬下巴:“海水可以洗,我试过了。”
迟衍低低骂了一声,举着手就要往海边走,刚走出去两步又折了回来。
迟衍:“什么时候?”
解昭:“什么什么时候?”
迟衍终于把话说全了:“你什么时候下的海?”
“你们上来之前。”解昭脸上没什么表情,“闲着无聊。”
沈英岚扶额叹息:“不是,虽然只要不离岛太远就不会受到惩罚,但是我第一天好像跟你说过了吧?岛周围的海水不正常,有人想游过去结果被灯塔劈了个外焦里嫩,你怎么还敢试啊?”
解昭不说话,抬眼看向无边无垠的海面,有点神游。
其实他说谎了。
下午的时候,他确实很无聊,但是还没无聊到去海里找雷劈的地步。
被雷劈这种死法过于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