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问“他”和“她”究竟是谁是谁,迟衍心里了然,他眼角微微下垂,像是两道标准的月牙:“你猜到了她的反应?”
“没,但倾向于。”解昭说,“把那两封她未能收到的信件展示出来,就两种结果:要么取悦了国王,要么把她逼疯。”
结果是后者。
或者更严谨来说,这两种结果按顺序先后都发生了。
他将这些令人作呕的陈年旧事梳理成剧本,以塔普拉国王钦定的形式,毫无掩饰地重演出来,为的就是孤注一掷地,唤醒王后那颗常年浸泡在名为绝望与麻木的毒汤里的心脏。
他在赌博。
赌那两封署名为伊俄卡斯忒的信件中流露出的,是作为母亲,对生逢不幸的女儿的真情实感。
赌她沉痼般难愈的懊悔与自责,会一夕翻覆,全部化作无法抑制的仇恨。最后的侥幸心理被硬生生剥去,如同抽掉了她多年来赖以生存的救命稻草。
到那时候,即便再温驯的绵羊,也会干脆利落地举起镰刀。
这是解昭的人生信条。
解昭眯起眼,想起昨晚夜探主塔楼顶层的情景,以及在那堵被烧黑的墙壁上看到的刻痕€€€€
唯有死者才能留名,而那堵墙上不能说谎。
所以昨夜出现在上面的俄狄浦斯,或许,就在暗示他命不久矣。
“诶对了,”迟衍说,“走的时候我建议你做个PlanB,防止我们剧本猜测方向错误,把那小畜生惹毛了大开杀戒。你做了没?”
此处的“小畜生”指的当然是塔普拉国王。
解昭慢条斯理地说:“你猜?”
约等于:没有。
迟衍笑了一声,说:“赌棍,本性难移。”
闻言,高正辉忽然抬起头,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余一洋羡慕地直搓手,嘴里嘟哝着:“这次你们说不准又要破纪录€€€€新人第二场任务的历史最高分。”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眼睛亮了:“我记得你们第一场任务的积分破了10对吧?加上这次的分数,肯定可以过20分,到时候你俩就能颁布骑士条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