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
她对面坐着克雷诺夫医生,迟衍和罗晓菁。
医生的脸上泛现出两道酡红,迷迷瞪瞪地向门外望过来,一看脑子就不大清醒。
迟衍倒是毫无醉意,随即起身向他们打招呼:“来了?事情成了吧。”
解昭扫视了一圈,发现丁士超的尸体不在屋内,大概是已经被处理掉了。
“她怎么会来?这都什么情况?”夏语冰讶异地指了指乔伊,对方适时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噜,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哝着,换了个姿势接着睡。
怕是打雷都吵不醒她。
夏语冰:“你们把她灌醉了?”
迟衍耸耸肩:“不是我。是克雷诺夫医生,他带着大包小包的药品提前过来了,没等到宫里的人把‘尸体’送出来,就知道是你们得手了。他高兴得很,说要跟我整几杯,然后又说和乔伊好久没见了,找她来一起喝酒庆祝,顺便叙个旧,再然后……就这样了。”
顿了顿,他又急于自证清白似的举起手,补充道:“我记着正事,可一口都没喝啊!”
解昭的视线落在酩酊大醉的乔伊身上,然后移到桌上丁零当啷的酒瓶堆,嘴角抽了抽:
……你们管这叫几杯?
“真得手了?国王怎么说的?”迟衍问,“发火没?”
夏语冰把刚刚发生一切都仔仔细细向迟衍叙述了一遍,末了看向解昭:“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解昭回想起王后眼中的那滴泪。
“弑父篡位的情节基本可以确定是真实发生过的,不然那个变态国王不会激动成那样。”他避开这一意味不明的发现,先说出了自己的观察结果。
“他好奇怪,”夏语冰蹙眉,“正常人被戳穿罪行不是会惊慌失措吗?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高兴,就像是……巴不得看见所有人都看见他弑父的全过程。既然如此,他当初为什么还要灭前宰相塞涅卡的口?”
“疯子的想法跟正常人不一样。”解昭,“塞涅卡可能是掌握了能够证明老国王离奇坠楼与他儿子有关的证据,这和我们纯粹是猜测的舞台剧完全是两码事。在国王眼里,我们的小动作根本无法威胁到他,反而会让他觉得很兴奋,因为他乐于把罪恶摆到明面上来供人观赏,就像前几场被他改动后面目全非的戏剧。我想,今晚的戏对他来说,就像一本尘封已久的相册突然打开了,能让他想起从前那些‘快乐’的事情。”
“疯子的想法,正常人居然能理解到这么透彻?”迟衍忽然插话,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解昭抬眼看他,嗤声道:“因为我也不是正常人。我摊牌了,你满意了?”
迟衍笑了笑,高高挑起了眉毛,没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