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昭:“对。”
迟衍:“全篇就是弑父篡位这一段,只用这一段来探查他的反应?”
解昭:“什么意思?”
“我在这里也有些新发现。”迟衍说,“乔伊女士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关于辛西娅公主和她的孪生哥哥。”
“等等。”解昭,“乔伊?你怎么从她嘴里撬出信息的?”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名拄着拐杖、气势汹汹的老太太。
“我把这个给她看。”迟衍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装满紫色药水的玻璃瓶,“克雷诺夫医生说和她是老相识。她信不过我,总能信得过医生吧。”
“……好吧。”
迟衍接着说道:“一开始她不肯跟我说实话,我旁敲侧击了半天,还用了些不太体面的话术,总算说动了她。”
解昭忽然对迟衍所说的“不太体面的话术”到底是怎么个不体面法产生了好奇,但他没吭声,一言不发地听着迟衍说下去。
迟衍:“她说当前在位的塔普拉国王和他妹妹一样,也患有先天性遗传病,不过并不是腿部残疾,而是发声困难,近似于哑巴。”
夏语冰:“功能性发声障碍。”
解昭想起国王说话时嘶哑粗低的嗓音,问:“他后来治好了?”
迟衍点点头:“说是用了一个什么外乡巫医进献的灵丹妙药,还有就是,辛西娅公主一直在鼓励他、帮助他建立自信。王子在十岁那年,第一次开口说了话,除了声音比一般人嘶哑难听些,其他倒也没什么毛病。”
“这么说,他们兄妹两感情很深厚了?”夏语冰说道。
迟衍:“额,我感觉乔伊并没有这个意思。”
解昭:“什么意思?”
“他们两人虽然是双胞胎,性格却相差极大。辛西娅公主生性善良,她的哥哥却阴郁残忍,小时候心情不好就会一个人钻进树林,在那虐杀小猫小狗取乐,还因为这事被老国王惩罚过很多次,可是他屡教不改。”
迟衍说,“十岁之后,王子的脾气变得更加反复无常,主塔楼的侍女仆役没一个不害怕他,看见了都躲着走。如果遇上他心情不好,就随便逮个仆人拉去暴室抽一顿鞭子,事后没成残废都算是运气好的。”
罗晓菁手掩住了嘴巴,轻呼道:“这什么家庭教育啊,怎么把孩子养成这样……”
“但是辛西娅公主完全相反,她从始至终都是个温柔和善的小姑娘,即便她从出生起,就注定这辈子无法像普通人一样直立行走,她也没有为此感到自卑过,还时常跟乔伊说‘也许这是我不用努力就可以衣食无忧的代价,神明是公平的’这样的话。”迟衍说道。
“他们知道对方就是自己未来的结婚对象吗?”夏语冰问。
“知道,关键就在这里。”迟衍说,“公主不情愿嫁给她哥哥,但是出于对父母的敬重她并没有拒绝,而且就算不情愿也没有用,她根本没办法自己走路,一辈子都只能留在宫里。相反,王子对这桩婚事非常满意,据乔伊说,公主有时候悄悄抱怨,说王子看她的眼神,就像一个猎人在看落入陷阱、垂死挣扎的猎物,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