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昭拦住了他,说:“医生,商量个事。”
克雷诺夫:“有话快说。”
解昭:“明晚的情况有点复杂,如果运气好的话无人伤亡,如果运气不好……”
他停顿了一下,等克雷诺夫满面狐疑地望过来,才接着说道:“可能会死不止一个。所以麻烦您多准备些药。”
克雷诺夫:“你们要干嘛?造反?”
虽然是开玩笑,但联想起高级任务描述的“推翻暴/政”,解昭心头叮铃一响,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造反不至于,就是搞点小动作,看看能不能引起王后注意。”
克雷诺夫:“哦。悠着点儿吧,可别翻跟头把自己脑袋翻没了。”
解昭笑了:“还真有可能。”
顿了顿,又道:“没事,要死一起死。”
夏语冰在一旁听得头大如斗。
“毛病。”克雷诺夫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抬腿就要往外走。
“不好意思,还有件事想问一下,”夏语冰急忙快步上前,道:“您知道塞涅卡么?就是宫里的上一任宰相,我们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
有些事情在维希尔面前无法询问,因为隔墙有耳,那么在这里,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发问。
闻言,克雷诺夫脚步明显一滞,整个人陷入短暂的沉默,解昭的视线瞥过去,看见他握住药箱把手的手指骨节发白。
“人都死了多少年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克雷诺夫终于开口,尽管他竭力想表现出坦然自若的语气,可声调里那一丝轻微的颤抖,还是让解昭成功捕捉到了。
他垂下眼,心中暗忖:果然死了。
“具体情况不太方便细说,但请相信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还原真相。”夏语冰诚恳地说。
“真相?”克雷诺夫对此嗤之以鼻,“还有两天,演完你们的戏码就赶紧滚蛋,别掺和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除非你们嫌命长。”
“所以说,”一直没搭腔的迟衍忽然开口,“这位塞涅卡先生€€€€应该是先生吧这名字,他的死因确实有点问题?”
解昭抬眼望过去,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错,迟衍看着他嘴角含笑,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一敲,干净利落,算是迟到的问候。
……重伤也没耽误装逼。
解昭无语。
克雷诺夫没答话,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到底该不该信任这几个看起来年岁还不及自己一半的小毛孩。
“请您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五个人,在这里说过的任何话、任何消息,都不会传出去。”夏语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