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昭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尽管迟衍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但他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不怎么好看。
他一字一顿道:“不、去。”
第二天。
解昭一觉睡到自然醒,周成蹊送早饭的敲门声都没能吵醒他。
他盘腿坐起来,看了眼桌上的煤油灯,那玩意登时“啪嚓”一声自燃,点亮了这间小小的洞窟。
这岂止是声控,简直是心灵感应控。
他抬手揉了揉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在大脑完全清醒过来之前,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梦。
没有梦。
他已经很少“没有梦”地睡上一觉了。
确切来说,是“没有噩梦”。
在现实时间6月24日,也就是他上岛的那一天之前,他每天忙得像陀螺,夜里直到2点才上床,早晨6点准时起床。只有四个小时睡眠,照理来说应该是很困,沾枕即眠的那种。
但是他闭上眼就开始做噩梦,连续整整一个月。
昨晚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做梦,他在混沌的意识里沉睡到自然醒来,没有闹钟,没有那个女人催命似的短信和电话,也没有到deadline必须上交且当堂汇报的毕业论文。
解昭用力闭了一下眼,心里空落落的,突然间觉得这鬼地方比现实要好很多。
起码对他而言是这样。
他站了起来,打开石门,外面放着一份面包和瓶装水。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
缩减食材,一日两顿。周。
半个小时后。
解昭洗漱吃完早午饭,在原地坐了一会,最终在午睡和出来走走之间选择了后者。
那块面包硬的就像涂了黄油的石头,他咬第一口的时候忘了喝水导致咀嚼过度,现在下颌骨隐隐作痛。
他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顺着甬道往前,来到中间大厅,那里此刻已经坐了四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