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妮忍不住笑起来。终于有骄傲的感觉了。

一看周大妮这个模样就是被赵美妮训过了,房三妮瞥了眼赵美妮。

赵美妮表情不自在,别开头。

这一来一回的奔波让周大军累得不行。心里担忧着弟弟妹妹,一步都不敢歇息。跑不动了,他就走路。终于,周大军回到了村里。

金大队长看到人都齐了,没有人受到伤害。他站在村口的大岩石上,面色严肃地讲话:“今天发生了极其恶劣的事情!在咱大伙儿出去上工的时候,卜金生产队的葛家人抄着家伙来到咱大队想要伤害卢曦!”

“新社会了!只要地主认真改过,融入到集体中,那就是集体的一员!卢曦的家庭成分虽然是地主,但是她也是我们大队的一员!咱林化生产队作为一个集体!不单要一起搞生产!还要团结起来,保护彼此!”

众人安静的听着。葛家人想走走不了,被林化生产队的人包围着,被迫留在这里听金大队长讲话。

金大队长说的话,是他们以前没听过的。

在卜金生产队,所有成分不好的人都该死!所以他们对待地主成分的人,压根没点好感。平时不会亲近地主成分的人,更不会跟帮助地主成分的人!

可现在,林华生产队的大队长说地主也是集体的一员。不单该为集体贡献自己的力量,也该享受集体的保护。这让葛家人听糊涂了。

葛家的亲戚里,有人忍不住开口质疑金大队长:“你们大队保护地主,是不是受了地主的好处?以前地主压迫剥削咱,咱都是贫农,还有人是雇农!就该痛恨地主!”

周盼来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正准备张嘴反驳对方。

周大军见状,马上捂住周盼来的嘴巴。

大队长在上面讲话,轮得到周盼来叭叭吗?

见状,王秀愣了一下。

金大队长眼神深邃地盯着质疑他的人,不慌不忙地开口,大声回应对方:“你放他娘的狗屁!我是林化生产队的大队长!是人民干部!”

“人民干部为人民!人民干部为祖国!我听从党的指挥!为人民做事!为大队做事!我金山要是有私心,就让老天打个大雷劈死我!”

“是谁告诉你该痛恨地主的?是党吗?还是你们大队的干部?有哪一位领导,哪一份政府文件下达过这样的指令?”

刚才听完周盼来讲述是怎么对付这些葛家人后,金大队长就觉得周盼来真是个天才!这种说话模式,真是绝了!这不,金大队长当场活灵活用!

话说出来的时候,金大队长觉得自己此刻的气势强得可怕!

“难道说批斗地主也是错的?”

面对金大队长铿锵有力的言辞,刚才提出质疑的葛家人有些底气不足,说话的音量都小了一半。并没有因此放弃质疑金大队长,因为他也想搞明白到底该怎么对待地主。

金大队长心里有些急,马上反驳道:“谁告诉你批斗地主是错误的?地主过去压迫剥削咱这些贫苦的人,所以才被批斗!但是现在地主经过批斗,都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并且积极改正,融入到新社会里。那就是咱大伙儿的一员!让地主改过自新,这才是批斗的初心!”

这话让葛家人都听明白了。只要地主改过自新,那就是集体的一员!

想到他们平日里纵容孩子欺负徐家那两个女娃娃,在场的葛家人都觉得不自在。大伙儿心里想,以后不能再让孩子们欺负徐家的女娃娃了。

“还有没话说?”金大队长睨眼看着葛家人。

葛家人摇头。

金大队长继续讲话:“作为罪犯的伴侣,赵四妮明知葛长根的罪行的情况下,还要撺掇亲戚来到林化生产队闹事!这是把亲戚往犯罪的道路上带!极其可恶!这种算计自私自利,害人又害己!”

“说得对!”

葛家人认同地点头,都觉得金大队长讲得好!还有人带头为金大队长的发言鼓掌。

金大队长的脸色差点绷不住,维持着严肃的表情,往下说:“所幸在你们犯错之前,被周盼来及时劝阻了!作为咱大队的革命小战士,周盼来做得好!周大军通知及时通知大伙儿回来帮忙,也做得好!周大妮去通知卢家,将受害者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保护好受害者,做得真棒!”

说到这里,金大队长带有为周家的孩子鼓掌。

搁以前金大队长肯定不会当着大伙儿的面表扬孩子们。但是这次周家孩子表现得太出色了。要是没有周家孩子阻止了这场闹事,这件事造成的恶劣影响,不但会影响两个生产队的关系,还会成为一个典例,传遍西云县的各个生产队,县里也会就此事展开专题严管严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