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之前,他?特地去收费处问了一下他?的债主是谁。出乎意料的,替他?支付医疗费的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做好事不?留名,这个野爹还挺讲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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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星洛住的小区是个新楼盘,地段不?好、面积也不?大,但是胜在便宜。他?从大学开始拼命压榨自己就是为了能让自己有一个不?会被赶走的,永远都属于他?的家?。
开门。
到了他?阔别已久的家?。
他?按部就班地收拾,打开冰箱,找出能凑合将就一顿晚餐的食物。
一边吃,一边处理工作消息。
何星洛是自由职业,不?需要?每天去公司坐班,但工作日程排得很紧。他在医院的时候已经为耽误的工作给?各位甲方爸爸滑跪道歉,和商议补救方案。
现在要开始报仇雪恨般地补作业。
他?手头最着急的工作是一个私人展馆的设计方案,甲方从一开始就催得特别着急,中间耽误了二十?多天更是罪罪的。
好在只剩收尾阶段的工作,不?到一周就可以完成。
完成当天的工作已经是深夜,抬头望向窗外的灯光时,总觉得有些恍惚。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他?并没有去过什么游戏世界,只是在一直坐在这里画图。
他深叹一口气,关了桌上?的灯。
转身,去洗漱。
到了卫生间又折返回来,发现自己忘记吃药了。
这感觉挺奇怪的。
他?在游戏里吃药,出来了还是吃药。
如果是从前,那么他?打开瓶装水,随便对付一下就吃了。可现在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很耐心地把水壶拿出来烧了水。
厉湛北在短短半个多月就帮他?养成了喝药要?用?温水送服的好习惯。
何星洛对着水壶发了一会呆。
回过神时,水开了。
他?兑了一些冷水,囫囵磕了药。重新去洗漱,瞥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目光骤然一缩。
他?靠近,伸手拭去镜面升起的雾气。
他?的身上?有厉湛北留下的痕迹。
已经很?淡了。
可是那个位置,他?的印象很?深刻。
……是在肩窝处。
在医院的时候,洗漱条件有限,所以何星洛也没有关注过。现在看到,实?在让他?非常、非常、非常地高兴。
他?和厉湛北发生地一切并不?是他?的某种幻想。
或者?是梦境。
厉湛北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