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极有分寸的低头,不打量裹成一条挂在裴总肩头的猫猫虫,十分有职业素养。
活像是为昏君安排宠妃配备的心腹太监。
裴景声大步向前,手掌托住下坠的猫条,随口道:“好,记得让人事把你的职务调过来,工资升两级。”
“谢谢裴总!”
罗闵默不作声地听着,思绪流转。
为裴景声做事的人心里未必不犯牢骚,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将事情尽最大努力处理妥当,裴景声得到结果,用金钱省去时间,节省心力,怎么会多余揣测办事的人背后的态度。
双方都得到想要的,不赘想彼此心中的看法,再体面不过。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有资本支出的基础上。
穷乏而自卑的人掏出心肺仍觉不够,又毫无所出,处处猜疑是否被人不齿,然而真正贫瘠的绝不是物质。
表面上的恭敬享受了一辈子也会成真。
只有爱,做不了假,处处露端倪。
黑猫趴伏着一动不动,裴景声皱着眉提起它的后颈皮,在孙宸心惊胆战的目光中将猫提在半空:“在医院不是挺会叫的吗,现在又怎么了。”
罗闵后颈发紧,动弹不得,一时间意识到自己难以离开,心下疲惫异常,索性闭上眼由着裴景声摆弄。
裴景声动作一顿,“别装死,一个招数玩两次就没意思了。”
“……”
孙宸悄悄抬头,对上松开束缚解放出的大尾巴,在半空中轻巧地摇晃,听得裴景声的教训,尾巴尖微微勾起,停止摆动。
好通人性。
一本正经的裴总也很通猫性。
“再跑出去没有人去找你,四周都是树林,随便一只兔子都比你大,被蛇吃了也是活该。”裴景声再次警告。
这下是真忍不住,孙宸低头憋笑,且不说猫能不能听懂,这房子周围看似原生态,实则每一寸地方都由专人负责,别说大得能吃下一只猫的蛇,就连一只老鼠都无法靠近。
黑猫不搭理,裴景声终于意识到对着一只刚捡来不久的野猫,一反常态地喋喋不休是件多么愚蠢的事。
更何况这只猫一直未将他正眼看过,充满抵触。
一只猫而已,裴景声落下手,罗闵被丢在地上。
罗闵不明所以,踩在实木地板上稳住身形,没有裴景声预料的那般急匆匆找个角落藏身,而是回身抬头打量他。
这是罗闵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正式记录下裴景声的样子。
不似罗闵的清瘦挺拔,裴景声属于大骨架的硬朗结实,前胸后背肌肉紧实而不过度壮硕,行动间可见肌腱起伏的弧度。
眉骨高挺,眼神永远若有若无带着审视,一副刻薄寡恩的长相。
当罗闵打量裴景声的同时,裴景声同样回以审视。
“以后你就叫文文,文静。”裴景声突然道。
“……”
怎么不叫静静呢。
罗闵沉默地与裴景声对视,一高一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