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微接过支票——又一个十万。
第一次他还能梗着脖子报价,虚张声势趾高气扬,现在只剩盲目地惶恐与感激。他知道自己不值这么多,甚至为这个认知感到羞愧:“这太多了……”
杜淮霖笑了笑:“多不多,你说了不算。”
奚微捏着支票,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杜淮霖临走的时候,随口说了句“我等着你。”
虽然给了钱,其实奚微来不来找他,他并不在意。可能是奚微那双忍泪的红眼,戳中了他不知哪一窍的恻隐之心,让他借着买春的名义施以援手——也算是对他第一次莫名暴躁的一些补偿。
十来天后奚微却言而有信,自愿送上门,那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事后回味,这道小菜还挺可口的。随着年岁渐长,尝遍人间春色,他现在吃得不多,却格外的挑嘴。
奚微来的时候还背着书包穿着校服。普普通通的运动服,白衣蓝条,说不上好看,可洗得很干净,散发着清淡好闻的皂味儿,松垮垮搭在他身上,衬得他有一丝可爱洋溢的年少青葱。
杜淮霖喉头一紧,开始想象奚微赤身裸体,只披着宽大的校服被他操的淫靡画面。
奚微还不知道自己早在杜淮霖脑子里被扒光意淫,他赶得有点儿急,脑门儿一层细汗,说话还带点儿喘:“不好意思,刚下晚自习。”
奚莉莉几天前出了院。冷不丁少只眼睛,掌握不好平衡,走路经常磕东撞西。奚微用杜淮霖给他的钱雇了个护工照顾她,自己休息两天就挣着去上课——马上要一模考试了,他不能掉以轻心。
像他这样生而卑微的人,考大学,考上个最好的大学,是他唯一的出路。所以无论多艰难的时刻,他都不肯对自己放松丝毫。
他不怨恨奚莉莉的拖累,那是他妈。可他也不能再被奚莉莉拖累,毕竟他也得有自己的人生。
而不管他和杜淮霖是什么关系,他都打心底感谢这个在关键时候拉他一把的人。他不自觉收起了一身刺,本能地想向这个成熟而强大的男人交予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