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外的唐政可不知道他们心里所想,他在等苏幕他们下学。
苏幕知道唐政回了京城,强烈要求聚一聚,几人便约好了下学后在酒楼相聚。
陆川一边给几人斟酒,一边问唐政:“你真不打算回国子监读书了?”
唐政端起酒杯,豪气地一口闷了,心情开怀地说:“暂时不回了!”
听到唐政这话,苏幕和席东本来在抢菜吃的手顿了一下,齐齐抬眼看向唐政。
苏幕收回筷子,纳闷道:“不是,你都研究出成果了,怎么还要呆在庄子上?”
唐政说:“现在的水车太不灵便了,我想试试能不能改进一下;我还想研究一下打谷机,现在谷子脱粒太耗费人力了。”
这段时间住在庄子上,切身体会过种地的辛苦,唐政现在对改进农具很感兴趣。
苏幕和席东皆瞠目,他们没想到,光一个新犁还不够,唐政还要研究新的农具?!!
果然跟他们这些只会吃喝玩乐的人不一样!
第118章 醉酒
陆川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没想到唐政还真喜欢上了研究农具。
陆川举起酒杯,对着唐政说:“敬你这颗为民之心!”
唐政也举起酒杯,脸上是羞赧的笑容:“说不上是为民,志趣而已!”
苏幕席东也跟着举起酒杯,苏幕笑道:“你这志趣可比我们的好,还能为民分忧呢!”
席东附和:“没错,这可是大功劳,兄弟我等着你研究出新的农具,声名大噪!”
刘扬本来在吃菜,左看看又看看,发现大家都举起了酒杯,也淡定地举起,说道:“敬新犁。”
随后大家都纷纷笑了,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次相聚过后,估计又要许久不见,大家都喝得很尽兴。
喝到后面,席东抱着厢房内当摆设的花瓶,对着一直在碎碎念些什么;刘扬对着墙壁用手指写写画画,估计又在写算术公式吧;唐政酒品很好,醉了也只会红着脸呆呆地坐着;陆川则半醉地趴在桌子上,似要进入睡眠中。
至于苏幕,则诗兴大发,给大家背诵他新作的诗词。念完大作后,他回到位置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灌下去。
苏幕脸颊微红,若仔细看,他其实只是微醺,苏幕十几岁就开始饮酒,在几人中酒量是最好的。
“你们都有了自己要走的路,只有我,这里年岁最大的人,还不知前路如何!”苏幕神情苦涩,嗓音因为喝酒带了些沙哑。
“只有我!哈哈哈!只有我……”
陆川一心科举,整日为科举奋笔疾书;唐政喜好机关,如今一头扎进了农具研究里;刘扬喜好算术,一心考中举人进户部接他爹的班;席东虽然没什么大志向,但他家有爵位可以继承。
仿佛只有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往哪里走!
年少时幻想过的一酒一剑走天涯,如今想来,却是不切实际的幻影。
陆川听到了苏幕的话,但他没办法回答。
他虽一心科举,可心里却不知科举有何意义,难道就为了当官吗?
读书科举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配得上宁哥儿。
可当官之后又如何?
他没想过,也不敢想,他怕一旦深思下去,连努力读书这个想法都会被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