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可以叫李徽缘三郎,为什么不能叫他二郎呢?
他目视前方,黑眸深沉,蕴藏着琢磨不透的情绪。
“我比你大许多,叫我二郎吧。”
就像叫李徽缘三郎一样。
叫什么对凌星来说无所谓,算算年纪,沈回现在二十三,他前世是二十一,现在是十六还有三个月就十七岁。
确实不管前世今生,都比沈回小。
那么个高壮汉子整天被他喊弟弟,似乎是有些憋屈。
凌星爽快道:“好啊,二郎。”
吧嗒。
“二郎,树枝断了!”
沈回嗯了一声,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神色。
将断掉的树枝随手扔掉,沈回又去找新的树枝。
凌星低头接沈回新找来的树枝,语气有些担忧,“二郎,你手抖什么?冷吗?”
沈回声音低沉,压着不知名的情绪,平静道:“不用管它,它只是暂时不听话。”
……
今日要见屠八爷,包子摊收摊之后,沈回和凌星把该买的都买好,然后全部都存仓库去。
等离开时再拿。
云霞酒楼是云霞镇最大的酒楼,它有两层高,外面木头看着有些灰扑扑的,不过用彩绸装饰着倒也有些鲜活气。
这顿饭是凌星自己花钱,之前方家赔的那二两银子,他全带来了。
被小二引着去二楼的雅间,只有许七在。
凌星把手里的凉粉交给小二,让小二送去后厨帮忙做一下。
他说了调料,小二复述一遍才离开。
正午的时候,屠海来了。
身后跟着两名高壮的汉子,他们没有进雅间,而是守在门口。
凌星见到屠海的时候,只觉得很有反差。
他脑子里勾勒的画像,是一个身高体壮不亚于沈回的,然后留着络腮胡脸上或许有刀疤的大汉。
没想到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风流俊秀,又有些文雅气质的青年。
天还没热,这人手里就拿着一把折扇,原以为是为端方风雅,但落座后又将那扇子转出了花。
整个人往椅子里坐,没骨头一样的斜躺瘫倒,狐狸眼放着光,似乎是抓到了要宰的猎物。
屠海扫视一圈,视线精准的落在凌星身上。
“哥儿?”
凌星从强烈的反差感中脱离出来,又想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性别,慢半拍的点头。
屠海转着扇子,懒洋洋的开口,“你要拿什么食谱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