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心知肚明的答案，说出口未免太过矫情。

消毒水的气息里浮动着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徐€€忽然倾身往前，靠向了湛时礼。

他避开湛时礼身上的伤处，将额头抵在他肩膀上：“爆炸发生的时候……”

话尾突兀地断在喉咙里，徐€€有点说不出口，之前湛时礼说他天不怕地不怕，其实爆炸将要发生的那一刻，他确实害怕了，怕自己没本事把困在车中的这个人拉出来。

湛时礼感受到抵在肩头的重量，抬手抚上徐€€的后颈，那里紧绷的肌肉在他掌心下渐渐松弛。

“我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就头疼。”徐€€闷声说。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湛时礼也有一瞬间语塞，安静环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良久，问：“Seren，我让你满意了吗？”

是那时在船上徐€€拿枪抵住他额头，在对峙之后说湛时礼必须先让他满意，才有资格对他提要求。

徐€€从喉间挤出一点声音：“……马马虎虎吧。”

湛时礼再次认识到他的口不对心：“你之前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说过的，我想跟你谈恋爱，拍拖要不要？”

徐€€趴在他怀里没动：“你知道怎么拍拖吗？”

“不知道，”湛时礼坦然说，“不过可以试试。”

“我也不知道，”徐€€老实道，“你没谈过恋爱，我也没有，我们怎么试？”

“慢慢来。”

湛时礼说，温热的掌心罩在他后脑：“€€少爷这么本事，没道理谈恋爱学不会。”

“少说这些没意思的话，”徐€€不耐，“Nic，你说要跟我拍拖，就得用百分百的真心对我，不能再骗我。”

他抬眼看向湛时礼，眼眸深黑：“做得到吗？”

“好。”湛时礼低头，亲吻落到他眉心，徐€€的眼睫随之颤动不止。

温热唇瓣抵着他眉间不自觉拧起的褶皱，鼻息在皮肤上蒸出细密潮意。徐€€能清晰感知到亲吻的触感，干燥的唇随着下移渐渐洇开湿润，沿着山根滑向鼻尖时，湛时礼的手掌也垫住了他的后颈。

“张嘴。”

唇舌交触缠绵，唾液交换的节奏逐渐黏稠。

湛时礼的亲吻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强势，不断深入，鼻尖蹭着鼻尖，呼吸在厮磨间染上对方的气息。

下唇内侧的软肉也被吮住，徐€€的闷哼声溢出口，又被湛时礼用更深重的吮吸吞没。

亲吻之后，湛时礼抵住徐€€额头。

“我把所有都给你。”

徐€€的眼睛轻轻眨着，仿佛没听懂：“什么所有？”

“所有的，我这条命，我的一切。”湛时礼低声呢喃，他本来就是烂命一条，所以从来无所谓，什么疯狂的事情都敢做，也什么东西都敢赌。

但是昨夜徐€€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将他从车里拉出，他这条命从此就是徐€€的，只要徐€€要，他可以随时把自己给徐€€。

徐€€清楚看到他眼里的决绝癫痴，湛时礼这个人从来就不正常，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将要被这把炽焰焚尽的，并不只有湛时礼一个。

“我知道了。”

徐€€慢慢闭了闭眼，勉强平复住呼吸，两手攀着他的脖子：“Nic，我不需要你做到那一步，我只要你爱我就够了。”

湛时礼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晶亮眼睛，喉咙滚了滚：“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