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湛时礼说，“是有趣，但有时候也挺会惹人生气。”

跟徐子康随便聊了几句将他打发，湛时礼直接挂线关机。

徐€€已经坐起身，趴到他后背，侧过头近距离地看他。

湛时礼回头：“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怎么这么坏，”徐€€小声说，“浪费别人一腔真心。”

湛时礼问：“那不然？你不是喜欢坏的？”

徐€€轻笑：“更喜欢帮我戏耍别人的坏蛋，浪费了就浪费了吧，反正是别人的真心。”

湛时礼一嗤：“你自己呢？你有多少真心？”

这是之前徐€€就问过湛时礼的问题，现在被问到的是他，他眨了眨眼，只道：“我不想说，你自己感觉一下吧。”

湛时礼也懒得说，换了个话题：“你现在做了地产开发部的总经理，等议案过了就能正式入董事局，跟二少爷算是彻底对上了。徐子康还有用，我提醒你别玩过火是为你好，等解决了你二哥，想怎么玩徐子康都随你。”

“我看你才是在玩火，”徐€€故意挤兑，“真不怕惹火烧身啊？”

湛时礼看着他，沉声道：“更怕被€€少爷你这把火焚尽。”

徐€€或许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里的亮光逐渐化作实质，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唇：“真烧起来，我跟你一起就是了。”

“嗯。”湛时礼的声音低下，侧头再次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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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第一天上任地产开发部总经理，就有麻烦上门。

徐子仁将那位原本被他推出来接替这个位置的黄董事派来部门，打着协助监管的名义实为找茬。

徐€€现在是部门总经理，又是两个大项目的负责人，没谁敢不给他面子，除了这个黄德兴。

“就这么直接去城规会报批申请更改土地用途，我敢说一定会被他们打回来。”

部门会议上，黄德兴首先发难，无视徐€€才是这里的老大，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你们准备的这些材料都是垃圾，环评报告呢？这是哪里出的？备案了吗？还有这些、这些，都是什么？华而不实夸大其词的东西，拿去报批别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你们这些人都在地产部干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是没半点长进？只会贪功冒进异想天开？”

这个黄德兴是公司董事，还是股东，和徐子仁走得近，倚老卖老没谁敢反驳他。

船坞改造项目方案书被他批得一文不值，骂的是在坐众人，矛头指向的人却是徐€€。

徐€€表情冷淡地翻着手中文件，没有表态。

副经理方展华看了徐€€一眼，赔笑与黄德兴解释：“环评报告是有资质的国际大机构出的，专家意见很详实，之前就已经在环保署做了备案。至于另外这几份文件，是……”

他的语气讨好，一一解释说明，黄德兴不屑一顾，根本懒得听，轻蔑讽笑几乎从鼻腔里喷出来。

徐€€终于开口，打断方展华，直接问黄德兴：“黄董有什么高见？”

“不敢，”黄德兴阴阳怪气道，“€€少爷你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哪敢胡乱指点江山误了事。”

徐€€嘴角露出丝笑：“所以黄董刚才是在做什么？唱戏？”

有在场参会之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立刻噤声。黄德兴面色一变：“€€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徐€€淡声道，“黄董既然没意见，我们继续下面的议题吧。”

方展华见状很有眼色地拿起文件，直接开启之后的议题，黄德兴被晾在一边，没谁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