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梵因轻咳一声,“还是要亲自和瓦尔纳舅舅说一声生日祝福的。”

下一秒,他感觉谢尔利特的手拦上了自己的腰。身边的雌虫把他往怀中带了带,语调温柔:“说起这个,我们该先去见一下瓦尔纳先生,不然有些失礼。待会再来和斐嘉阁下叙旧,好吗?”

斐嘉斜了谢尔利特一眼,眼尾上挑,盛气凌人,“迟点去又怎么了?是你有求于瓦尔纳舅舅,我哥哥又没有。”

议员大选在即,谢尔利特可不得巴结着瓦尔纳吗?可是凭什么拉上他哥哥一起去伏低讨好?或者是蹭他哥哥的脸面?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斐嘉阁下。”谢尔利特轻叹口气,“我并无此意,我和梵因已经结婚,瓦尔纳也是我的长辈,入场后先给长辈送上生日祝福,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这是暗讽他不懂礼数?

斐嘉轻嗤了声,“你们从政的虫,说话还是这么弯绕恶心。要骂就骂,何必拐弯抹角的。”

“斐嘉阁下,我没有这个意思。”谢尔利特面上是不变的温和从容,“你是梵因的弟弟,自然也是我的弟弟。赔罪礼过两日会送到您府上,一家虫,有误会还是早点解开的好。”

谁是你弟弟啊?

真真切切被恶心到的斐嘉忍不住攥紧拳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击,梵因先开了口:“斐嘉,我晚点来找你。麻烦帮我拣两块甜食,刚才赶时间,没来得及吃晚餐。”

“好。”笑容重新回到斐嘉唇边,扎人的刺顷刻软化成津甜的糖,“那待会见,我在花园东角等哥哥。”

“斐嘉阁下的性格,和你真是大相庭径。”知道梵因不适,谢尔利特稍微松了一点力道,只是虚虚地揽着梵因的腰,并不实质接触到。他状似无意地提道:“如果不是发色相近,没有虫觉得你们是双生子。”

“这般尖锐凌厉,以后怕是要吃亏啊。”

“斐嘉性格再不好,也轮不到你来管教。”上了楼梯后,耳边顿时清静下来。梵因拉开谢尔利特的手,冷冷淡淡睇过来的一眼,和斐嘉有三分相似,“谢尔利特,管好你自己。”

管好你自己,不许再打斐嘉和我家人的主意。

不然,就去死。

谢尔利特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轻笑了声,“梵因,你从来没有像维护斐嘉那样维护过我。”

“我说一句斐嘉不是,你让我管好我自己。”

“提一句莱西,你警告我注意用词。”

“你对待外虫和亲近之虫,完全是两种态度。可你从未用后者态度待我。”谢尔利特垂眸看着梵因,他是背光而站,这么压着眼看过来,无端显得有些阴郁,“结婚两年,一次也没有过。”

因着身型差,梵因整个被他笼在身影里,可他气势半点不输。闻言唇角微扬,锋利而轻诮,“那你先问过自己配不配了吗?”

第79章

话落, 谢尔利特的眼神彻底阴沉下来。

被谢尔利特逼近得腰身抵上楼梯扶手,稍不留神就会往后栽倒摔下去。梵因半点不慌,只是撩眼冷淡地看着自己的雌君, 字句咬得轻慢,生嚼出一股漫不经心的轻蔑来。

“这就要失态?”长款的雪晶石耳坠随着他仰头的动作微晃了下, 在颈侧打下银潋潋的光, 似剑影晃过。梵因轻笑, “谢尔利特,那你这些年在议政院白练了。”

他微昂着头, 仰视的姿态, 气态却半点不落下乘。银睫在冰冷的瞳珠中覆下两道淡影, 眉眼艳得有些咄咄逼人, 极少见地呈现出一种凌人的锋利来。

“梵因。”谢尔利特抬手捏住他的下颌, 针状的眼瞳垂视过来时, 压迫性极强,“你何时也浸染了我最不喜的贵族腔调?”

自持身份矜贵,对阶级低于自己的虫只会投以轻蔑和厌恶。态度傲慢, 言辞讥诮, 多看一眼都觉得是脏了眼睛。

“是我之前太给你脸了是吗?”谢尔利特突然松了手, 手背凭空多出一道红痕。梵因眸中浮现浅金流芒, 凝起精神力抽开谢尔利特的手,微挑的眼尾清滟而冷厉,“还是说,你近来脑子不好使,忘了我姓斯特温?”

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贵族,养出来的直系阁下,日常性情再如何柔和, 性格底色也必定是存了两分倨傲骄矜的。那是自幼被权力浸养着、金玉堆锦绣楼里长大才能养出来的傲慢与底气。

感受到一点的侵/犯,不管是行动还是言语上,都能果决利落、不带半点犹豫地抽回去,管那个人的脸是不是被打肿了,有没有感觉到憋屈与不适。

梵因鲜少露出这一面,不代表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