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琢没再多说,他让人将卫生间的窗户和门都关上。灯也熄灭后,逾琢才拿开后面的储水箱盖子。
细微的亮光从里面缓缓溢出,余承阳立刻往前跨了一步,见四五颗通体圆润的纯白玉石摆在水中,水面泛黄,这些玉石的边角已经有了细微裂痕。
余承阳暗骂一声:“那该死的东西竟然拆了保险箱?!”
保险箱中的海水是唯一能保持深海明石的液体。
深海明石不能脱离水面,对水质的要求极高。脱离海水后,它们即使被再次放入澄澈的自来水当中,也会因不适应环境而缓慢裂开。
余承阳立刻叫来了等在外的警卫,让他们将之前准备好的保存箱拿上来。
那箱子里面有准备好的海水,这时候把明石捞出来或许还有得救。
“那该死的东西,明石碎了我们都要玩完,陛下可不是好糊弄的!”余承阳恨恨道,“他怎么能把宝石塞这里面?”
逾琢默默站在一边没说话。
小偷把明石藏在了储水箱中,他或许也想把宝石保存起来,遂在里面装满了海水。
没想到逾琢后面进去检查,直接把海水用了冲厕所,导致里面的水变为了本就浑浊的黄水。
几次黄水冲刷宝石很快就会破裂,那小偷只能将厕所隔间弄得脏乱发臭,避免再有人进来。
€€€€直到手术结束。手术结束后,这位擅长伪装的小偷,可以跟着护士一起进来,再随便找个借口留在隔间内不出。
他可以在里面等着,直到把所有的警卫都耗走。
毕竟逾琢已经检查过这里。
逾琢视线看过周围的人群,先前那个提着裤子的男护士早已不见踪影。
“先把明石带走吧,现在破损还不严重,说不定能修复。”逾琢开口道。
“我知道。”余承阳拧眉叹气,他见逾琢往外走,顿了顿也跟在了他身后,“你说你不是小偷,那他人在哪儿?”
“额……”逾琢没想到余承阳竟然对他寄以厚望,他摊手道,“我最多只能找到宝石,那小偷逃的太快了,我找不到啊。再说那不是你的任务吗?”
余承阳扯了下嘴角:“我就是问问你,后面我自己会把他找出来。”
“好吧。”逾琢往楼梯下走,“伯爵呢?”
“还在楼下休息。”
逾琢点了下头,他走路间感觉到某道视线跟随,抬眸看向了上方。
黎溯站在楼上的玻璃窗前,他身形挺直,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面,看着逾琢面色寡淡。
他们对视了几秒,黎溯移开目光走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当中。
“在看什么?”
逾琢听到声音,转头才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走廊边缘。周宴疏腿上盖着小毛毯,他坐在不远处,见到逾琢便咳嗽了一声。
逾琢扬起眼角:“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走的可不是之前的那条道,刚刚也不准备回去找周宴疏。
周宴疏说得简略:“恰巧路过。”
他说着看向逾琢,又问道:“你准备去干什么?”
“没准备干什么,就是想向你证明一下我的忠心。”逾琢走到周宴疏身后,推着轮椅和他一起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