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一声响动,穆若水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仅着寝衣冲进了厨房:“放着我来!”
傅清微坐在灶前添柴,解释说:“我只是烧锅热水。”
穆若水一见她,脸上忽然出现一种别扭的神情,踩在鞋子里的两只脚脚尖往里并,垂着眼睑不敢看她。
傅清微挑了挑眉。
她两辈子也没见过穆若水这副神态。
穆若水低头看见自己试图扭成麻花的脚,连忙恢复正常,说:“师尊去歇着吧,我来烧水。”
傅清微从善如流。
刚好她昨夜喝多了,现在头还有些隐隐作痛。
“烧好以后给我泡杯姜茶。”
“师尊着凉了?”
“无妨,只是有些身体不适。”
穆若水一身雪白中衣,便要来探傅清微的额头,傅清微怕自己反应大有异所以没躲,穆若水掌心轻轻地贴了一下,便自发主动地离开了。
“没有发热。”她舒了口气,道,“师尊去休息吧。”
“嗯。”
傅清微迈出厨房,转过身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穆若水坐在灶下的长凳上出神。
“小雪,添件衣服。”
“哦,好。”
嘴里应着,脚步却半点没动,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年轻人火力旺,又在火旁烤着,冻不着,傅清微由她去了。
屋外廊下冷风呼啸,傅清微拢了拢自己的衣襟,她虽是修道之人,外表老得比常人缓慢,可也快四十岁了,平时要注意保暖,否则邪风入体,也是一场折腾。
师尊都没有见到她四十岁的样子呢,她只能对着镜子一个人慢慢变老。
傅清微的步履挪进了门槛,轻轻带上房门。
灶膛里的火光映红了穆若水的大半张脸,柴火毕波,她提线木偶似的迟钝往灶膛添了两根劈好的木柴。
抬起一只手的手背,缓慢碰上自己的唇。
她怎么会梦到师尊亲自己呢?
亲的还是那里。
一个再情根不全的人,也不会认为两个人亲嘴是正常的亲密范围。
昨夜师尊朝她吻上来的时候,她好像病得更厉害了。
全身的血液都在汹涌叫嚣,汇集着冲到心脏,转化成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一触即离。
女人坐在床沿,半侧身子,腰身拉出一道婀娜的曲线,她的指腹取代了柔软的唇,挨在她的唇角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