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看着他,轻声说:“有啊。”
风河一怔,抬起眼,眼眶慢慢就红了。
“那你……”他小声问:“那你还信我吗?我找你,是因为我想你……我太想你了陈述,我……我没想要让你再为我……你知道我不会的,是不是?”他急切,小心翼翼,想解释又混乱地解释不清,抓着陈述肩膀的手力透骨内,“我没想到你会追来鸣山,也没想到雷劫会跟着来……陈述,我不是那么想的……我已经因为镇钉失去你两次,怎么还会再有第三次?我没想那样,不是容人啸说的那样……”
“风河,”陈述叹了口气,伸手搓了下他的脸,“你也信我一次,成吗?”
风河看着他。
“雷劫前夜,我确实想等过了之后要找机会把很多事儿都跟你问清楚,我很乱,关于前世,关于你的执念,还有容莲容人啸他们不止一次说过的我对你有用,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些,因为这个‘有用’……才来找我,才来说爱我。”
“可还没来得及,那天晚上我就被雷劈了,”陈述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我的记忆就都回来了,风河,我什么都不用再问了,你喜欢的就是我,从来都是我,镇钉是为了把我们分开,但我的血与你交融,就能抵御镇钉,这么直接的事实摆在眼前,我还有什么不信的?”他在风河鼻尖上亲了一下:“话说这么牛逼的灵根长在你这么个胸无大志只一心谈恋爱的妖精身上,也真是白瞎了,”他眼睛笑意清亮:“那就好好谈吧,别浪费。”
“……你不怪我吗?”明明只要我放手,你就不用经历这些,就能平安顺遂地过一辈子……
“怪你什么?”陈述假装蹙眉,“怪你前世今生都对我太好?怪你拖着半残的身子满人世间找我,还是怪你灵根都快碎了还想着把我撇出去自己扛?”
最后一点确实是怪的,陈述想起来还后怕,但更多的是心疼,还有那种一切尘埃落定后心头泛起的酸软。这都是爱啊,这得有多爱才能扛下来的事儿,都是因为自己太值得被爱,陈述有点儿得意,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笑什么?不生气了?”风河眼角一行泪滑落,嘴角却也跟着咧了起来。
“生气,”陈述伸手给他擦掉,“一边生气一边觉得自己很牛逼,我竟然能给你把镇钉薅出来,卧槽,我可太牛逼了。”
风河笑了一会儿,抱住了他,“……可你怀疑我的出现是目的不纯的时候,觉得我心里只装着前世那个你,这辈子是来利用你的时候……陈述,你该有多难受……”
“也还行吧,”陈述笑:“我确实介意,也诧异为什么遇到你之后我就不像我了,但现在不都明白了吗,因为我值得你放不下,你也值得我付出我能给的全部,这一世还能救你,我很庆幸,风河。”
风河胳膊愈发用力,把陈述肩膀勒得生疼。
“真的吗?”
“真的,你要信我。”
“我每一次都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陈述。”
“那就好,”陈述想揉揉这个三百多岁的孩子的脸,但挣不出手来,只好任由他抱着,温声安抚道:“大过年的高兴点儿,眼下该解决的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剩半根镇钉对你来说不难应付吧?”
“不……”风河及时刹住,他本想说不难,顿了下,说:“不好说……”
“啊?”陈述推了他一下,又没推开:“那我……再帮你拽出来?”
“这东西只有天劫降临的时候能动,其他时候不行,这一世的天劫已经过去了,应该不会再有了。”
“那怎么办?”陈述愣了。
“需要你多多安抚我……”风河把脸埋在陈述脖子里,小声哼哼着说。
“需要我什么?”陈述没听清。
“需要你。”
语焉不详,但手上摸索的动作昭然若揭,陈述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前世镇钉发作时会让风河痛不欲生,而一根镇钉连着两人,像冥冥中的考验,风河所受的折磨,有陈述能帮他缓解。这镇钉束灵力,吸血光,第一世俩人水乳交融之后立即引来了天雷,陈述以自己的血遏制镇钉,保了风河一命,到第二世,他的血就有了神奇的作用。
只不过风河再舍不得陈述流血,于是退而求其次,发觉了另一种能缓解剧痛的好东西。陈述脑海里浮现起上一世风河每次疼得煞白着脸,呼吸发颤,抓着他求欢的样子,难怪这一世没恢复记忆之前,风河就很喜欢舔他,每次舔到点滴不剩,丝毫不浪费,那会儿不明白,只以为风河怪癖,现在什么都懂了。
“狗东西……”
陈述鼻子里轻笑了一声,随即心疼地把人抱紧了。
风河凶狠又霸道的吻落下来时,陈述甚至来不及深呼吸憋一口气,他被啃咬推搡着,倒退几步就跌倒在土坡上,身下是厚厚的积雪,他的后脑勺和后背被风河紧紧护着,陷进了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