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虽然不知道是谁写的,但是毕竟是他甲班的学生,等还会放榜成绩排出来。道清先生多少还是想要维护一番自己的学生的。

林教谕认可地点头,又叹气说:“从文章看来,此子有雄心壮志,但志不在入仕,应当是经商之才。”

道清先生眼皮一跳,直觉想到了一个人,然后又飞快地忘掉。

林教谕站起来,说:“我认为,这篇文章可以标为甲等,虽然当中立足的观点,我等多不认同,但是不可否认,文章非常犀利,正好切入命题,阐述清楚了修撰文史的利弊,是优秀的时务文。”

书院先生坐成两列,无不冥思苦想,最后还是第一个提出反对的先生点头认可,说:“不错,我虽然不认同此文观念,但刨去此事,这文章确实做得好。”

如此一来,也没有人有强烈反对的意见,林教谕拿了甲等的章子,落在了这篇文章上。

他落章时还呐呐:“等下评完前三甲,必要看看这文章的署名是谁了。”

好奇这惊世骇俗的杂文作者是谁,后续工作好像评卷官都加快了速度,没有多久,所有的卷子都已经评改完,甲等的文章只有十篇,摆在了林教谕案前,由他来点前三甲。

他又多看了几眼刚才那文章,却还是惋惜说:“不可、不可,这篇文章不能拔得头筹,最多只能次之。”

他说着,已经率先把“第二名”的章子,靠着“甲等”的章印给印了下去,并排两个鲜红的章印,落在了潇洒飞扬的字收尾处。

他先给了第二名,之后又拿了第一名的印章,巡视一番,手按住了另一篇文章,说:“这一篇,当之无愧是头筹,文风大气,文体严谨,鞭辟入里,切中要害。最重要的是,它更符合科举试选拔的标准,可做此次命题的范文,给众学子传阅学习。”

最后一句的比较,自然是和第二名的“奇葩”做比较了。

两个章子都落下得干净利落。但到了第三名,林教谕却开始犹豫了,最后竟然叹气摇头:“由此珠玉在前,木椟在后啊。”

也便是说,其他文章,都再没有和前面两篇足以比肩的了。

不过,林教谕还是尽职地在一堆木椟之中,勉强找出一篇还算顺眼的盖章。

然后他才迫不及待地拆密封,准备来看一看,到底是谁做出那片文章的。

道清先生莫名觉得,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感觉随着教谕大人拆密封而越发强烈。

这时候,他脑海里猛地蹦出一个念头来:程衍不是写了满满当当一卷面狗屁不通的文章吗,为何刚才也一直没见到!他那独特的狗爬字体,任谁都是忘不了的!

* 小傻子

晌午休息过后,全书院的学子要重新在正厅前面的广场上集中,等着先生们放榜,宣读成绩。

虽然除了甲班以外,其他的班级只有优异的学子会受到表扬,其他人都不会被当众宣读成绩,只不过所有人都必须在场,而且放榜之时,爆出冷门或者黑马,这时候台下学子们怎么喧哗吵闹,先生们都是不会阻拦的。

甚至以前,还有一些学子,会私底下在书院里开庄下赌,猜测月试前三甲是谁,终归是太过于胡闹,还是被明令禁止了。

得知曾经有过这样一项活动的程衍,心里很是失望。“如若不然,我今天能回本的,就不只是五百两了。”

楚望瞪他,希望他少说两句异想天开的话。

他和程衍过来,还是一样受到了不少人的注目礼。

这回倒也不是惊诧两个人的亲密了,楚望昨日落水后,是程衍把他救起来的事情,似乎已经传遍了。连道清先生都在放榜前走下来,问楚望身体有没有问题,众人得知他昨天经历一场生死大劫,今天早上还能坚持考完试,心里无不是佩服他的。

楚望有些惶恐,连忙说:“让先生担忧了,弟子无虞。”

道清先生才点头:“无事就好,以后多注意。”

说完之后,他还狠狠地瞪了站在旁边的程衍,然后才离开。

程衍莫名其妙:“我招他惹他了?”

楚望还真应和着说:“应当是的,你好好想想,什么时候又做了错事,惹先生不快了?”

程衍:“……又?”

好惨好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