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应当同他想的一样,告诉他,店里人手够,要他不用担心店里头的事,他放心待在符城。
爹爹还在信中问他,北城的饭馆、酒楼,是不是都极为气派,北城的大厨是不是多如九毛。
北城什么都贵,他在这儿又没有进项,哪里敢乱花钱。
阿笙拣了他从前在长庆楼听客人说过的一些名菜,再结合他这几日路过的酒楼的情形,真真假假地编了一些,写在信里,好让爹爹放心。
“爷爷!爷爷!下雪了!”
“爷爷,您快瞧!好大的雪哇!”
“爷爷——”
外头传来小石头的惊呼声。
阿笙放下手中的笔,将镇纸放在信笺上,以免被风给吹跑。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裹着雪花,迎面扑来。
阿笙眼睛亮了亮。
当真下雪了!
阿笙将手伸出窗外,一片晶莹的雪花,轻盈地落在他的掌心。
好漂亮。
北城的雪花比符城的雪花果然要大上一些,便是连雪花的边缘都瞧得好生清楚。
阿笙左手轻触右手掌心上的雪花,才轻轻一碰,雪花便融化了。
阿笙弯起唇。
冷风从窗外灌进,直钻脖子。
呼,好,好冷!
阿笙冷不防打了个寒噤,抖了抖身子,将窗户给关上。
窗户一经关上,风雪便被挡在了外头。
阿笙走到炭炉前,这才发觉炭火快烧没了。
难怪他方才写信那会儿,越写越冷。
不知道老师同小石头房里的炭火够不够。
他记得仓库里炭火还有一些,只是应该不多了。
下雪天,老师同小石头的屋子得暖和一些才好。
“小傻子,这是北城,北城下雪有什么可稀罕的?你当还在咱们符城呐?你放心,在北城啊,你想要看雪,管够。快进来,回头该着凉了。”
“爷爷,您说这雪明天还会继续下吗?”
“这我哪儿知道,这你得问老天爷,问问他老人家明天还下不下雪。好了,别待在外头,快进屋,你不冷啊?”
“不冷,爷爷,我一点也不冷。我再玩一会儿么。”
“别是冻傻了。”
阿笙听着小家伙同老师两个人的对话,不禁莞尔。
将挂在衣架上的斗篷给披上,阿笙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