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说完这些条件,都觉得有些过分,各个公司送来的选手其实早就出现过偷传消息的情况,楚清筠这次事件带来的热度和他一直藏着的,堪称惊艳的脸,就算不说,也会多给镜头,根本谈不上补偿,谁让楚清筠背后没人呢?就连总导演和制作人,也是早就打听到楚清筠在周家不受宠,所以给人家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也只打发他这个副导演过来道歉。

他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忍不住道:“您还有什么想法,其实都是可以商量的。”

男人挑眉:“是么,什么都可以商量?”

*

楚清筠倚靠在床上,一边听着门外断断续续的交流,一边快速阅读电影学院的专业课教材。

按理说,高考是普通人一生知识最渊博,能力最强的时间,楚清筠准备了一年的艺考,对自己的能力还算有信心,但一想到穿书者占据着他的身体学习本应属于他的知识,得到了本该是他得到的实践经验,就躺不下去。

他打算明天回到节目组继续比赛,至少……不能比穿书者差。

外面逐渐安静,高级病房的门悄悄打开,露出半个脑袋。

楚清筠瞥他一眼,系统憨笑一声,闪了进来,小碎步蹭到床边:“宿主,跟您想的一样,他们求着咱们回去呢,我跟他谈判,让他答应您把我带进去才同意,他还觉得咱们吃亏了。”

楚清筠:“你不用跟着我。”

系统洋洋得意的邀功表情一顿,短时间从兴奋转变为震惊:“怎,怎么能这样?”

楚清筠看完一页,抬起头,微微挑眉:“为什么不能?”

“我,我是您的系统啊,系统都是要跟着宿主的。”

系统似是世界观收到冲击,完全接受不了不能跟着自家宿主这个可能:“我,我是主神系统……”

“可以了,后面的我知道了。”

楚清筠抬手打断:“你既然是电脑,应该有指令的优先级吧,我是不是第一?”

“我是人工智能。”系统身高将近一米九,小小地反驳了一声后,丧气地堆在椅子上,像个大号的土豆:“第一任务是帮助宿主夺回主角气运,走上人生巅峰。”

宿主对垂头丧气的系统看不出丝毫心疼:“我走上人生巅峰的路上,需要有人留在外面,帮我跟进报警和诉讼的进度。”

“我们已经请律师了!”

系统瘪着嘴,往楚清筠身边凑了凑,看起来比刚刚还可怜:“而且我跟进去可以及时给您传消息呢,别的选手都有人传话,我的宿主也一定要有!”

楚清筠轻笑,这系统跟他妈妈倒是有点像,小学的时候班里流行电话手表,他对班里那些举着胳膊外放打电话的“蠢货”嗤之以鼻,回家跟妈妈深度交流了学龄儿童模仿攀比的幼稚行为,两人聊得很投机,可第二天,价值妈妈一个月工资的智商税产品就出现在了他的床头。

“先别管有用没用,别人有的,我儿子都要有,不然他们排挤你怎么办?”

他当时对妈妈浪费钱的行为很是愤怒,但拥有之后,玩得也很是开心,有时还会像那些幼稚小孩一样,把手表当对讲机跟妈妈通话。

床边瞪大眼睛撒娇的系统看楚清筠的嘴角只微微翘了翘,又冷漠下来,盯着手机出神。

不由心中咯噔一声。

他不会把人惹生气了吧?

“宿,宿主,你生气了吗?”

他轻轻扯了扯楚清筠的袖口。

“还是说犯病了?您难受吗?有厌世想法吗?有自毁倾向吗?要不要吃药?”

“吵死了。”

楚清筠回神,只见系统泫然若泣,艰难地说道:“您千万别生气,我留在外面就好了,我会给您做好后勤工作,您的身体还有穿书者留下的病,记得带好药,感觉到有心情抑郁的苗头就一定要吃。”

“我不是不需要你……”

男人长着一张聪明英俊的脸,做出这种丑表情实在是太违和,楚清筠突发好心安慰了句:“有周家和赵义在外面,不能完全相信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