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谢知周掏出手机给邹秦去了个电话,意料之外地,这次他竟然接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是?”是邹秦一贯从容的语气,此刻听不出任何的不悦。

“邹老师好,我是谢知周。”他说完这句,竟然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开口。

而邹秦似乎早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似的,温和地告诉他,自己已经从学校辞职,然而究竟是自己离职,还是被辞退,他并没有多做解释。谢知周没有追问,只听他说现在在另外一家研究所工作,总算是安了安心。

就在他们寒暄完打算挂断的时候,或许是察觉了什么,邹秦忽然叫住他道:“知周。”

“怎么了,邹老师?”谢知周没来由有些紧张。

“没什么。”邹秦笑了笑,此时两人不再是以师生的身份相对,他的态度倒是多了几分随和。

“你不用为我感到遗憾。”他笑着说:“或许有一天你也会明白,当你因为某件事,或者某个人,拥有了勇气去坦然面对一切非议的时候,相信我,你会感到满足而非痛苦。反倒是在那之前的时光,更像是一场痛苦的考验。”

谢知周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季泽恩一眼,那人站在冰雪消融的春光里,一双沉静的眼睛注视着他,一瞬间的心颤,让他几乎是逃一般地避开了这道目光。

“我知道了,谢谢您。”他对话筒中说,而后对面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季泽恩看着他的神色,似乎有些疑惑。

“没事。”谢知周笑了笑,又恢复了平日一贯的神色:“邹老师说他一切都好,我们不用担心。”而邹秦最后同他说的话,他却只字未提。

季泽恩略蹙了眉,而谢知周已经拿过他手里的豚鼠笼子,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推开了寝室门:“Surprise!”

他收了神色,听着寝室里发出一声声惊叹,抬腿走过去。

第45章 小家伙

“厉害了老谢!”段邦和肖子兮这会儿都在。

肖子兮指着那只豚鼠:“这该不会是实验室里救回来的吧?”

在得到谢知周的点头认可后, 寝室更是炸开了锅, 肖子兮忍不住拱拱手:“谢哥, 可真有你的,实验室里的动物都能带回来!”

而段邦已经冲上去抱出那只弱小的豚鼠, 揣在了怀里,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他看起来好小只啊, 你是怎么让它逃出魔爪的?”

弱小的东西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激起人心里的柔软和善意。

肖子兮凑过去,也伸出手:“给我摸摸。”

段邦递出去, 四只大手在不到巴掌大的瘦弱豚鼠身上滑动,谢知周总觉得这一幕充满了诡异。

“他自己幸运,”他忙回答段邦方才的问题,试图把自己从这种奇怪的意识里抽出来。“上午实验被挑剩下的,我问老师讨, 老师就给我了。”

“不是?”段邦抱着小豚鼠,有些纳闷儿:“你和实验老师什么时候感情这么亲厚了?”

谢知周把季泽恩推出来, 声情并茂地讲解了今天他的实验课是如何艳压群芳, 独挑大梁, 俘获了实验课老师的芳心。

直到最后季泽恩实在听不下去,把人嘴一捂, 顺带着伸手绕过他的膝弯,把人公主抱进了卫生间, 谢知周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人撂在了浴室,始作俑者还凉凉地丢下一句:“洗澡。”

段邦和谢知周从前逼着肖子兮跟他们一块儿洁癖, 等季泽恩来了,谢知周总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受了一把半仙儿从前的感受。

因为实验室里兔毛乱飞,加上各种试剂和动物**的影响,每回季泽恩都掐着他的课表,但凡是他上完实验课回来了,就赶他去洗澡。

谢知周在浴室里嚷嚷:“睡衣都没拿,洗什么澡啊?”转头手里就被塞了迭得整整齐齐的睡衣,还有一条内裤。

他忽然红着脸关上了门,除了花洒的水声,浴室里安静地仿佛没有人。

睡衣一直大喇喇地躺在他床上,可季泽恩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内裤放在哪里的,他忍不住想,然而门外的人似乎早料到了他有此一问,默默道:“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