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谢弗在呼啸的狂风里说,“算你赢。”

他躲避追射的子弹,以不可能的极限速度转弯,甩掉一批追兵,却又被另一拨炮火锲而不舍地咬住。

烈火灼烧着他们的脸颊。

格云瑟的发梢被烧毁

“什么叫算我赢。”格云瑟说,“我的综合成绩是98.9。”

帝国学院有史以来最高分。

谢弗只有98.7分。

少了足足0.2。

谢弗改口:“就是你赢。”

格云瑟总算满意,暂时消停下来,谢弗单臂紧紧将他箍在胸口,硝烟里已经能看见城堡高塔的塔尖:“格云瑟。”

谢弗问:“你还认得它吗?”

他说:“我们用它玩童话扮演的游戏,我要爬上高塔救你,远走高飞。”

“你会规定一个时间,如果我超时了,你就会‘死掉’。”

“我每次都能成功。”

谢弗说:“格云瑟。”

格云瑟没有响应,这样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有点困倦:“嗯?”

格云瑟说:“不记得了。”

格云瑟嗤之以鼻:“幼稚。”

“也别这么苛责吧?”谢弗尝试替两人辩解,“当时我才十岁,你才七岁,我们还很小,你的个头才到我胸口。”

谢弗说:“我以为我能抱着你一辈子,格云瑟,你知道吗?我的计划是新秩序稳定以后,我就离开核心,去找逃掉的你,我们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养一些鸭子和花,我每天抱着你晒月亮。”

“我是蠢货。”谢弗现在明白了,“格云瑟,格云瑟,你看,冰河舰到了,你还记得口令吗?我带你€€€€”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格云瑟。

谢弗张了张口,他捧着格云瑟,慢慢离开摩托艇,立刻有追兵把他重重围住。

格云瑟仰躺在他怀里。

格云瑟的肋下被一块弹片完全豁开了,因为没有血,格云瑟又很早就不懂得喊疼,所以他没有发现。

洒落的只是些草木灰。

现在他捂住伤口,也只是摸到一些草木灰,很轻飘,稍微一捻就碎了。

谢弗抱着他轻轻晃了晃:“格云瑟。”

格云瑟望着天空,瞳孔变成一片均匀混沌的雾紫色,他试着在这双眼睛前晃了晃手掌,没有引起任何变化。

格云瑟的银色长发被烧焦了很多,谢弗一根根捻掉,用手帕仔细帮他擦拭脸上的硝烟,心里忍不住想,格云瑟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讲童话游戏、还是他讲晒月亮?

但反正格云瑟在微笑。

或许是因为他们比赛成绩,格云瑟阁下威风凛凛地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