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雄主。”他语序颠倒地说,“您在开玩笑, 肯定是开玩笑的,是不是?”

他的手甚至没有用力, 魏邈便觉得整个胳膊传来被钳制的、沉闷的痛意, 他拧起眉, 冰冷地道:“放开。”

眼前的雌虫终于流露出后知后觉的惶恐,他几乎在瞬间便放开了魏邈, 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驳。

魏邈静静地看着奥兰德。

过了半晌, 他才说:“没错,是一个玩笑。”

他学习维恩的无辜表情, 歪了歪脑袋, 唇角弯起一点上扬的弧度, 道:“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不好笑吗?奥兰德。”

这顿饭最终只是潦草地吃了几口, 魏邈便没有了兴致。

奥兰德默不作声地跟在他的身后,走出餐厅, 过了很久,才说:“您不想看见我。”

他的目光从魏邈的脸上,一点点打量过魏邈的全身,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魏邈看了眼时间,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道:“三点半了,回去吧。”

“如果我死了,您会不会有一点难过?”

魏邈一只手插进兜里,垂下眼,没有说话。

“这几年,我给您什么,您都不要。”奥兰德冷不丁地问,“……您想要去哪里?”

“我没有想去哪里。”魏邈没有太懂奥兰德的意思,“你只是暂时没有办法接受分开。”

“地球呢?”奥兰德突然笑了一下,他咀嚼着这个充满陌生意味的词汇,抛下了温和的面具,语调干涩而玩味,“也不想回去吗?”

“……”魏邈蓦然转过脸,死死地盯着奥兰德,目光变化复杂,那双黑色的瞳孔泛着黑曜石般的光彩,晦暗不定,“你说什么?”

他将刚刚缴获的牌,又打了出去。

奥兰德蓦然有了些报复的快感,这种快感幽微而明确,他从未从这张脸上看过如此激烈的情绪,而这样的情绪,是因为他。

他好像真的装不下去了,连伪装出多余的表情,都觉得没有力气。

可紧随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痛苦。

这种痛意不知道从何而来,就连心脏都仿佛停止跳动,他的雄主明明逃不出他的手心范围,可他还是感受到了漫长的苦涩。

不想让雄虫拿这样的神情看他。

不想听魏邈说出这样绝情的话语。

如果只是协议,这五年的漫长时间,难道是虚假的吗?

在婚后的第二年,雄虫明明说过爱他。

他的雄主,哪怕只是哄哄他,他很好哄的。

€€€€或者是他的错,他应该自觉地离开,离雄虫远一些,不打扰对方。

“您的手腕还好吗?”奥兰德听到自己的声音,“我去您家里,给您上些药吧。”

他终于发现,他好像确实学不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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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时候,魏邈脑海中突然自动弹出一个问题: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布列卡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