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在战争中, 不慎被赫尔诺用机械义肢浸入氢氟酸,处理不够及时, 只能割掉全部的肉。
两日就能好吗?
拜伦没说什么。
距离军部的例会开始,已经接近两个小时, 三位军团长枯守在这间小型会议室内,没有谁敢质疑柏布斯上将为什么迟到, 一直到接近正午时分, 窗外浓云密布、天光乌晦, 奥兰德才终于姗姗来迟。
一旁的副官妥帖地将会议室的门细致地闭合,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利亚这才抬起眼, 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
军部交代给他的任务没有完成,他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坐下。
站起身时, 他才看到两位同事微妙的、瞳孔地震般的神色。
就连一向表情管理到位的第一军团的军团长李易,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利亚有些疑惑,他打量了一眼柏布斯上将, 才发现对方的脸颊和下眼睑上有明显的淤青,奥兰德随意地举起冰袋敷在伤处,干脆利落地坐到主位,面色平静:“久等,开个短会。”
他没什么将这块淤青火速去除的打算,任它搁在脸上,奥兰德来的路上,特意给自己的伤势拍了几张局部照片,没有框整张脸,私发给他的雄主,说:好疼。
他的雄主没有回复。
至于同事的想法,并不在奥兰德的考虑范畴之内。
雌君被雄主教训,在联邦也并非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情,只是在上流社会,彼此的距离会更为疏离和和睦,像这样不尊重雌君的行为难免会引发一些抗议和争执。
€€€€但眼前这位可是柏布斯议员长。
站在联邦金字塔尖的家主,联邦硕果仅存的双S级精神力的雌虫。
拜伦垂下眼,面色僵硬,掩饰住震惊的表情,唇抿紧,只觉得这个世界荒谬透顶。
说实话,利亚的伤势虽然很重,但还在他理解的范畴。
至于柏布斯上将……私下里玩得这么花吗?
这显然并非是忄青趣造成的伤势,而是实打实地被揍了一拳。
他倒并不觉得议员长的雄主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实力,唯一的可能性是议员长默许了。
可问题就在这里,议员长为什么会默许,而且还没有半点遮掩的打算?
……难不成是主人的任务?
拜伦不受控制地想起他的偶像“魏”的一句话: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都给猫当伴娘。
思路如同开闸的水,一泻千里,等想完这些事情之后,拜伦走神了一瞬,只觉得后背发冷。
好在奥兰德并没有理他的意思。
他对利亚点了点头,道:“上议院针对你围剿反叛军首领的失利,对军部提出了质询,并要求对你连夜提审,被我拒绝了。”
“尽管我个虫认为这并非是一件大错,同样深深地信任你为联邦效劳的决心从未改变。”奥兰德语气微顿,弧线锋锐的下颚收紧,“……但科维奇上将,我依然要遗憾地通知你,被停职审查三个月,出于亲属回避原则,伊维€€科维奇不会参与这一场审查。”
军部从来不缺少天赋高的雌虫,每年军校毕业之后,会再次统一检查一遍精神力等级,以防造假。
但高等级的战力,永远是稀缺的。
这已经是一个相对较轻的责罚。
利亚神色平静,只是点了点头:“我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