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蒯粥的肃郁手上突然一顿,库次一声,他竟然活活把勺子从中间捏碎了。

白落枫:“……”

肃郁:“……”

还好,粥已经喝完了。

肃郁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声。

他这一咳嗽,白落枫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忙道:“你没事儿吧?手伤到没?”

“没有。”

肃郁把碎勺子和碗回头放好,强装淡定道,“吃完了,睡觉。”

他通红的脸色和强压着却仍然闪闪发光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快高兴致死此刻内心绝对正欢呼雀跃的心情。

白落枫哭笑不得:“还早呢。”

“早什么,都晚上了,身体不好要早点睡。”

肃郁啪地把台灯关上,爬上白落枫的床,拉着他钻进被子里,“睡觉!”

白落枫笑得不行,又被他拉进了怀里。

“我还没洗漱。”白落枫说。

“明早再说!”

-

蝉鸣声不绝于耳。

似乎时值盛夏,窗外的树上肉眼可见地趴着个肥蝉。

它滋儿哇滋儿哇地乱叫着,窗外的太阳烤得外面的柏青路都在冒烟。

医院里飘着一股药味儿和消毒水味儿。

肃郁站在窗户跟前,有些发懵。

他眨眨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

肃郁后退一步,从窗前离开。他把手插进兜里,四处走了走,发现这是白落枫一直住的那家医院,也是他一直来的这家医院。

怎么会在这里?

肃郁大脑发白,他明明记得自己还在“愿”里。

很快,他有了个猜想。

肃郁神色渐渐不好看起来。他回过身,往楼上走去。

往上走了几层,来到三楼时,他在楼梯间里听到了一道声音。

“白落枫。”

一个女声,很柔和的女声,听起来很温柔,声音也不大,可肃郁就是听见了。

肃郁转过头,他看到一个身影站了起来,往面前的科室里走了进去。他穿的已经不是病号服了,可看起来仍然无精打采,比得病的时候看着还要虚弱。

他推门而入的那间科室,明晃晃写着心理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