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厕所镜子一片脏污。斑驳的污渍里,白落枫依稀看清了自己的脸。

他脸上毫无血色,双眉紧蹙,一双眼里晦暗阴鸷,之前那种到什么时候都能风平浪静的神色消失不见了。

他整个人脱胎换骨,现在看起来就像个阴暗杀人魔。

白落枫觉得镜子里的自己陌生至极。他自嘲般地对着镜子笑了声,起身走了。

张孟屹给他发了消息,说那村长的后代已经往旧校舍那边去了。

白落枫去宿舍里拿了刀,跨过尸块,离开了宿舍。

到了旧校舍门口,他见到了两个人。那两个人都很陌生,是在学校里没见过的脸。

一个是穿得有些衣衫褴褛的年轻小伙子,另一个是带着方框眼镜,身材瘦瘦高高,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人。

白落枫认出了他们是谁走上前去。

俩人正在攀谈,都说笑着嘻嘻哈哈的。旁边白落枫的脚步声一响,他俩停住声音,转头看了过来。

这么一看,俩人吓了一大跳,其中那年轻的更是嗷一嗓子,惨叫起来连连后退。

白落枫莫名其妙,刚要问他干什么,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自己没换衣服,穿的是一身血淋淋的就过来了。

他毫不在意地抻了抻衣角,顺势把藏在后腰上的刀拔了出来。

他把刀连刀带鞘藏在后腰上。

拔出来后,他另一只手也摸过去,负手把刀拔了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在身后坐着这一切,朝刚刚尖叫一声后往后退了几步的年轻人走了过去。

白落枫随口问了句:“你姓云?”

“是、是啊。”年轻人愣愣道,“我是姓云,叫云永胜。有个调查员叫我来这儿,说校长有话……”

他话都没说完,白落枫拔出刀,一刀捅进他的肩膀上。

年轻人始料未及,痛得表情扭曲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低头去看伤,白落枫又抬起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年轻人当场跪了下去。

“你€€€€”

他还要说话,白落枫一把刀捅在他后腰上。

年轻人一口血喷了出来。这一下子他便痛到站不起来了,趴在地上连连咳嗽,咳得鲜血连连。

他气若游丝,又过分不解,痛得龇牙咧嘴:“你、你神经病吧你……”

另一边,德高望重的音乐老师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大叫一声,转头就跑。

他跑了没几步,突然,校舍前的绿化带里窜出来一个人。

是个女学生。

那女学生朝他甜甜一笑,抓起他的胳膊袖子,一声怒喝,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他扔了回去。

教授在空中活做了个360度转体,重重磕在地上。

他痛得哀嚎。

苏茶拍了拍手,长出一口气,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