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丹帐记着唇亡齿寒的道理,硬是东拼西凑了两万人号十万,来增援瓦格了。”

语毕,执一便想出门,刚行两步手腕就叫人牵住了。

“明日罢。”沈长卿说,“万余人的行军要慢上好些,急也急不得一时,你同我说了,也是一样,今夜我去处置,明晨再同她们细致商议。”

“为何要明日?”

“林帅刚回,要与方总督聚一聚的。”

沈长卿说得含蓄,奈何执一这个木头桩子不开窍,非要当这个搅人美事的“恶人”。

“军情耽搁不得。”

“那我叫人转述,道长勿要去打搅了。”

执一还是不明白。

沈长卿心中发笑,面上仍是温文儒雅的:“道长万事聪慧,怎么到了情之一事上,就又呆又木了?”

执一不说话,耳朵却悄悄红了。

“您说两句?”

“说不上来。”

沈长卿也不为难这个木头桩子,主动换了话题。

“近来身体不大爽利,还劳烦道长替我号号脉。”

执一如释重负般请她坐到炉边,将她的腕子搁在自个膝头,两指触上了她的肌肤。

“怎么样了?”沈长卿问。

执一红着耳朵说:“脉象转好,未曾得病。”

沈长卿轻叹息,莞尔道:“我该是病了。”

“什么病?”执一追问。

这回换沈长卿不说话了。

*

唐笙在一日日的好转,秦玅观的病反而有些重了。

她蔫巴巴地窝在唐笙榻上看奏疏,整个人无精打采,病气浓重。

唐笙忍痛探手抚了抚她的额头,长叹息:“怎么办,依我对你的了解,你今夜又要起高热了。”

秦玅观阖眸,手中的奏疏落到了膝头,双手掩上了面颊。

“我也觉着。”秦玅观道。

“今夜早些歇息罢。”唐笙扣住她的指节,“先用点甜汤垫垫。”

“好。”秦玅观乖乖应下,“我要不还是回去罢,夜里烧了打搅你养病。”

唐笙盯着她,眸中渐渐显露出幽怨。

“陛下,我有那么脆么?”

秦玅观眨着眼睛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