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过去她用哭号来换取家人的关注,得到想要的东西, 如今她用啜泣换取秦玅观的退步和纵容……

哭这个武器,只对真正爱护自己的人有用。

唐笙一边利用她,一边心怀愧疚,一边升腾起隐秘的快意。

这世上除了秦玅观已无旁人会对她的眼泪动容了,这份歉疚愈发浓重了。

可她享受秦玅观的重视与怜爱, 享受这种能够左右她的情绪,影响她的明睿决断的感觉。

“好好回话。”秦玅观涩声道。

“好好回着呢。”唐笙忍笑。

秦玅观忍了又忍, 终于将她拉了下来, 迫使她双手撑在五屏椅上。

“你这般不敬尊上,真是放肆。”

词句从秦玅观唇齿间一个一个地蹦出,唐笙猜出她大概真是恨得“咬牙切齿”了。忙低伏脑袋认错。

“微臣不敢。”唐笙说,“陛下乃是——”

带着侵占和告诫意味的吻迎了上来, 秦玅观覆着她的脖颈,咬着她的下唇瓣, 齿尖厮磨。

这王八小狗明知她生气,还是顺着她的恼火, 说些带着身份之别的话来她气她。

秦玅观铁了心要拿出君王的威严罚她了。

罗裳宽大,唐笙闷哼,感受到覆在后颈的指尖沿着脊骨线条下滑。

革带在下坠,蔽膝和赤罗下裳一同滑落。说来也奇妙,素白中单和赤罗衣除了交领散下了,其余反倒整整齐齐。

覆在大带上的玉佩是最后落下的,压着堆积的朝服,没发出什么震天动地的声响。

“跪好了。”秦玅观沉声。

朝臣忌讳的便是衣冠不整,仪态失尽,穿着最为隆重的朝服时更是这样。

秦玅观没给唐笙留脸面,不容许她维持最初的仪态,使得唐笙交领散乱,再无维护礼制与仪态的作用。

唐笙不敢忤逆她,分跪在她身侧,因为身后没有格挡,费了极大的腰力方才勉强立稳。

秦玅观故意没托她,算是惩戒的一部分。

“唐笙。”她冷声唤道,眼中却潋滟着波光。

“微臣在……”唐笙颤声答。

“从前说不敢擅自揣测君王之心,如今怎么变了。”秦玅观像拨动念珠那般点拨着她,拨得唐笙喉头发出轻浅的呜咽,“利用起君心来,真是得心应手。”

唐笙呜咽了声,真和被呵斥时的百福有些像了。

她下意识去抓五屏椅,光洁手腕露了出来,拇指与食指间的手窝因为使劲显得更深了。

悬空的腰身被迫挺直,酸痛和慌乱一齐涌来。

唐笙快要跪不住了。

“今日未佩念珠。”秦玅观眉眼淡漠,漫不经心道,“是怕朝臣觉察么。”

“依制,不该佩……”唐笙语调破碎。

见她还能顶嘴,秦玅观抬高腕子,没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