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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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案上摆着一沓折子,都是参唐笙的。

玄色的袖袍落下,将它们卷至臂弯。

陛下今日步伐颇快,方汀领着一众宫娥快步跟上。

秦玅观上辇,步摇轻晃。

御驾入了宣政门,停下等候的宫娥才敢低声细语。

“怎么忽然叫了晚朝?”

“不知呀,陛下瞧着面色阴沉,想必是又出事。”

“诶呦,今夜当值的得通宵罢?”

……

御驾已至,众臣叩拜,大殿里只剩秦玅观的脚步声。

秦玅观迈上丹墀,负在身后的手握着一沓奏折。

落座后,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叫众臣平身。

她翻着折子,一一点出上折之人的姓名:

“辽东如今是个什么状况,你们瞧着,消息比朕要灵通。”

被点到的膝行上前,已经觉察到了不妙。

“唐总督办错了事,自然不会陈奏于您,臣等作为风宪官,有依律参奏之权。”

“是吗?”

殿内太过空旷,出列者声音极低,秦玅观叫他们上前,跪在丹墀之下。

她将折子推远,微仰首:“唐笙为何拿那些个乡绅。”

“唐总督确实是为国办差,但行事也着实操切,有失公允。”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秦玅观冷声,“朕问的是,唐笙为何拿这些人。”

风宪官不说话了,沉默了许久才道:“这个,自然是为了推行新政。但田地是——”

“朕得到的消息怎么同你们不同。”秦玅观打断他。

“你是风宪官,自然是通晓律法的。朕问你,依照《大齐疏律》,残杀婴孩及无能人者如何惩治。”

“回陛下话,杖七十,徒一岁半。

秦玅观接上他的话,诵出了《疏律》后半句:“亲戚、邻里、保长若有知情不报者行连坐之法。”

她睥睨着青袍风宪官:“唐笙依律办事,推了弃婴塔,捉拿杀婴者,又有何罪。”

“新政第六条又是什么?”

“移风易俗……”答者本是提携者的喉舌,听秦玅观问到着,已是两股站战,冷汗倒流。

出列里品阶最高的蓝袍官想到了对答之策,抬头道:“陛下,律法上未说要将其家产充公,唐大人裂地分人,未免太过。”

秦玅观笑了,微露齿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