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白昼已焚 余三壶 2544 字 2025-02-26

而更绝的是,一个月后,我得知徐立发他爹当时要谈的那笔单原来是个大坑,后来接手的人压了很多钱进去,估计都要打水飘,搞不好人都要进去。徐家这完全是逃过一劫。而那次期中考失利后,徐立发爸妈觉得他读书没救,准备让他改学艺术,这小子似乎也还真有几分天赋。

全都应了那大仙说的“祸福相依”。

我这下真信了,还有点怕,但再去那地方找,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徐立发说,那王大仙本来就神出鬼没,四处看事儿,现在他爸妈也联系不上了。而且人家有个规矩,一人只看一次,所以建议我不要白费力气了。

我只好来回琢磨那两句话,

“明哲保身”我大概还是懂得,那个“结善果”又是什么东西?我想了半天,只能想起我爹那句“是非于己,毁誉任人,得失若素”。

当时我爸说起这句话,是我在纠结祁昼的事情。而刚才,那神神叨叨的大仙也提到了祁昼。

于是,电光火石间,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难道那沈顾问是在暗示我行善积德,对祁昼好一点?

少年时,蠢得清澈而明媚,又十分自恋。从来有种莫名的自信,觉得我对谁亲近,一定手到擒来,能立刻化敌为友,让对方从此成为我的好兄弟。

然后,我就被打脸了。

我先是再次试图在体育课上找祁昼搭话,结果他远远看到是我,就转头走了。

我毫不气馁,找了一圈终于在操场上找到了祁昼。

第34章 只若初见

他迎光坐在草地上,膝头翻开一本书。烈日为他镀上了层漂亮耀眼的金边。

祁昼一手翻着书页,另一边放着个纯黑的文具袋。一只小蚱蜢颤巍巍地探出了触角。

我:!

我立刻想起了这蚱蜢是我过去试图霸凌祁昼的罪证,脑子一抽,当下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从背后接近,拿起祁昼的文具袋。

蚱蜢立刻受惊,一蹦三尺高,三两下就没影了。

祁昼转头看着我。璀璨的日光映在他清透的灰蓝色瞳孔中化作了熊熊怒火。

而同时,我也看到他手里拿着的芦苇叶子。

……原来他在喂蚱蜢啊。

我又想起之前撞到过他给蚱蜢编笼子,原以为他是一时兴起或者故意气人,现在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的恶作剧真的成了人家的宠物,而且祁昼还真心怪喜欢的。

我很怕他又对我鼻子来一拳,摊开双手,干笑道:“……那啥,先前抓的这只年纪大了,跳不远了……要不我重给你抓两只?”

祁昼没有揍我。很奇特的,我说出那句话后,他刚才的怒火似乎转为另一种我不懂的奇异神情。

他沉默地打量着我,喜怒莫测:“之前是你放在我文具袋里的?为什么?”

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才意识到刚才说漏了。

为了欺负你我当然不能这么说,语无伦次地陪笑:“就是……哈哈,怕你无聊,哈哈哈。哈哈。”

实在太尴尬了。说完这句话吗我就顾不上看祁昼的表情,自己扭头跑了。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那晚起,我终于停止了做秦盈真车祸的梦,而那姑娘也活蹦乱跳的,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不过与此同时,我开始零零碎碎地另外一些梦。祁昼总是那些梦的主角。

比如,我曾梦到祁昼扶起摔倒的清秀长马尾女孩,梦到祁昼顺利通过全国竞赛,保送名校。

虽然一直梦到另一个男人,似乎也有点怪,但比总是血腥的车祸好多了,因此,我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