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暮秋压下剧烈的心跳,继续说:“但他定期吃药,身体一直很好。”
对了,药!
梁暮秋猛地惊醒,开始四处找杨阿公的药。床头柜翻遍也没有,他努力回忆杨阿公闲谈时说过的话,一掀枕头,果然在枕头底下发现了药瓶。
在梁暮秋找药的同时,厉明深单手拨号,打给相熟的医生朋友。
梁暮秋捏紧药瓶,紧张地看着他。
电话接通后,厉明深飞快说明情况,按照对方的指示让杨阿公平躺在床上。
“然后呢?”厉明深问,见梁暮秋一脸担忧,便把电话开了外放。
那头语气也透着严肃,飞快说:“先检查心跳和呼吸。”
厉明深趴在心脏的位置听了听,又将手指伸到了杨阿公鼻底。
“有心跳,也有呼吸,不过有些弱。”他对着手机说。
“那情况应该不算严重。”
梁暮秋绷紧的神经狠狠一松,听电话里的人说要保持呼吸通畅。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厉明深已经利落地解开杨阿公的衣领,同时说:“我已经解开了衣领的扣子,这样可以吗?”
厉明深始终沉稳镇定,梁暮秋也被感染,冷静下来,对他晃了晃药瓶。
厉明深立刻明白,问:“需要服药吗?降压药。”
“先不用了,一是不清楚昏迷的具体原因,不好用药,二来药片可能呛入气管。”
电话那头刚说完,杨阿公竟幽幽转醒,眼皮动了动,掀开一条缝。梁暮秋看见,惊喜道:“阿公!”
杨阿公只虚弱地眨了一下眼,没说话,紧接着又把眼睛闭上了。
梁暮秋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
厉明深拿起手机,听朋友讲完,说:“好,多谢,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厉明深说:“还是送医院吧。”
梁暮秋面色沉重地点头。
厉明深问:“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梁暮秋没有立刻回答,想了想才说:“村子里只有卫生所,条件恐怕不行,去平阳县吧,我开车去,尽量快一点。”
厉明深不置可否,却在梁暮秋要扶杨阿公起来时拦了一下,说:“我来吧。”
梁暮秋一顿,看着厉明深背起杨阿公往楼下走,愣了几秒赶紧跟上。
楼下院子里,梁宸安看着满地的饭菜也有些手足无措,拉着杨思乐站到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对杨思乐说:“你别哭了。”
杨思乐抖着肩膀一抽一噎:“冬冬,我爸走了。”
梁宸安沉默了一会儿,捡起掉在地上的纸巾抽了一张干净的递给杨思乐,说:“你还想玩小汽车吗,我们一起玩吧。”
杨思乐吸着鼻子点点头。
就在这时,梁宸安听到了急促的脚步从楼上传来,随后门帘被掀开,厉明深背着杨阿公快步走了出来,紧接着是梁暮秋。
梁暮秋停在两个孩子面前,飞快说:“阿公有点不舒服,我带他去医院。”
刚才下楼的时候他已经迅速理好思路。他想着如果要带杨阿公去平阳县,两个孩子只能留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