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
这几日盛京都在闲聊着尹陈氏被尹国旭休弃的事,尹国旭念及两人夫妻数十载,又育有两子一女,还给尹陈氏一些面子,只是和离。但是不知道是谁,把尹陈氏做的那些事都传了出去,现在尹国旭只得以七出之条的妒忌休了她。
尹陈氏是没脸在留在盛京,她虽然不舍自己的孩子,却也只能带着陈钰回到了江南陈家。
尹陈氏离开盛京那天,茶馆棋馆闲聊的话题从尹陈氏变成了尹湘湘。
以前尹湘湘是尹府嫡女,如今她只是被休弃之人的女儿,这身份连尹府庶女都不如。
按身份地位来说,她就连陪着靖王下指导棋都没有资格。
可是谁知道第二天,就见尹湘湘进了靖王府,直到傍晚才从靖王府中出来。
“在怎么说,人家湘小姐也是大周棋士,即便不作为尹家嫡女,这身份也低不到哪里去。”
“而且我听说这靖王爷对湘小姐一片爱慕之情,不然幽静之间里有那么多棋待诏,他偏偏要湘小姐陪他下棋。”
“这湘小姐的性格虽然冷淡,人却还好,不像她娘那般善妒,若是嫁给靖王,也算是郎才女貌。”
正是晌午时分,路上没什么客人,街道边上的小贩闲得无聊,就七嘴八舌的聊着。
一辆马车从摊位前慢慢行驶而过,车上坐着的两人将刚才小贩的聊天听得一清二楚。
这辆马车是春意楼的马车,而春意楼正是王家的产业,由王琦负责。
这马车的两个人是王琦和他的婢女淑希。
王琦嘴角微微扬起,但是这笑意却只在嘴角处,眼中似乎带着思量。
“主子在想什么?”淑希在一旁柔声问道。
“没什么。”
淑希不信,却也没多问什么。
马车行驶到了王家大门,管事的连忙迎了上来,让门房把脚垫子放好,扶着王琦和淑希下了马车。
如今王家的主母是王英王琦母亲的陪嫁心姨,自从原先的王夫人去世后,心姨就被扶正成了王家主母。
心姨对王夫人极为尊重,她主动喝避子汤,不愿留下一子半女,而将王英和王琦视若己出。
心姨见王琦回来了,她连忙上前道:“小琦你回来了,饿了吗,我让厨房去准备吃食。”
王琦道:“心姨您自己休息吧,我不饿。”
“那喝杯茶吧。”心姨说完话后,又抿了抿唇,似乎有话要说。
王琦问道:“心姨您怎么了?有话就直说。”
“那个……”心姨想了想,还是说道。“你去看看你哥哥吧,他也不知怎么的,就把自己关在院子了,手中还拿着夫人那支金丝月光钗。”
“那支钗……”王琦记得那支钗曾经在尹卿臣的头上。
心姨有些担心问道:“小英莫不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比如喜欢的人不喜欢他?”
王琦宽慰的说:“心姨不用担心,我去看看大哥。”
王琦看了一眼身边的淑希,淑希立马意会,上前挽着心姨的手道:“心姨,我想学做你拿手的葫芦鸡,您教教我呗。”
“那……”心姨还想说什么,却被淑希撒娇似的挽着胳膊,将人往后院的厨房带。
王琦来到了王英的院子里,清音和清月俩姐妹不在,只有王英一个人坐着院中。
他面前是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张楸木棋盘,他一只手拿着那支金丝月桂钗,另一只手拿着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