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巴巴地重复了两遍。
容三湫扯回思绪,瞥见他脸上的窘迫,有些想笑:“看来我是你的一个难题。”
他的态度令凌曜放松下来,点了点头:“你是无解的难题。”
出乎意料的回答。
这令饱读小说的容三湫有些困扰,因为这回答实在有些暧昧,在春天的荷尔蒙影响下,他多想了一点点。
“亲爱的,你是在对我告白吗?”容三湫故作苦恼,“你是我见过最会说情话的存在了。”
凌曜不一定是人,严谨的容三湫决定用“存在”来定义他,可以是人,可以是数据流,可以是世间任何东西。
可惜当事人并不领情,也没发现他的细心。
凌曜明显地皱了下眉:“你是我见过最自作多情的玩具。”
他们对指代词有些同样变态的苛刻要求,不带嘲讽意味,是发自内心的如此认为。
冷酷的话令容三湫从着迷中清醒过来,他就不该和凌曜扯些有的没的,对待呆瓜就该直白一点:“你最自作多情的玩具有个请求,你想听听吗?”
凌曜等了两秒,才矜持地点了下头:“说吧。”
“你创造的游戏和你设定的剧情一样烂,他们太无聊了。”容三湫挑衅地看着他,没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摊牌了,我玩腻了。”
凌曜平静的表情崩掉了,近乎咬牙切齿:“每个快穿世界都走不到最后,你该反省自己,而不是一个劲儿地挑错。”
容三湫耸耸肩,耍无赖一般:“首先,你该明白一件事,会被挑错,是因为有错误存在,与其让我反省,你不如自己检讨一下,为什么你会这么……无趣。”
“咔嚓”一声,手机屏幕裂开了。
容三湫微微睁大了双眼,有些许的不敢置信。
骚包还是个娇娇的小性子呢,一句“无趣”就受不了,开始闹脾气。
下一瞬,碎裂的手机漂浮起来,被凭空出现的人拿在手上。
凌曜悬空在桌上,俯视着桌边的人:“213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惹我生气,你的下场就会变得和它一样。”
手机被捏成粉末,碎裂的渣片从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中落下来,纷纷扬扬的,仿佛下了一场晶莹的雪。
容三湫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上扬的唇角弧度增大:“凌曜,你玩不起吗?”
他的情绪很平和,看不出一丝恐惧。
对凌曜而言,这是一个令人沮丧,却又令人兴奋的发现。
主神大人早就厌倦了墨守成规的一切,他渴望有特殊的存在出现,打破现有的平衡。
但当平衡真的被打破时,不可避免的,也破坏了神的威严。
凌曜对容三湫的心情很复杂,又爱又恨,既期待,又排斥。
理智告诉他该处罚这个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人,但心里又蠢蠢欲动,怂恿他容纳这个存在。
凌曜落到桌面上,踩着洁白的大理石,缓缓走到桌子边缘:“容三湫,你想怎么玩?”
赌赢了。
容三湫扬起笑,灿烂如阳光:“我想你亲自陪我玩这个游戏,你敢吗?”
主神大人目光灼灼,蹲下身的动作优雅且从容:“让我陪你,是有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