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三湫暗暗腹诽,将卡片收起来:“可以给我纸笔吗,我想给他回个信。”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可是Zero先生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我们可能无法将回信送到他手里。”
容三湫笑容笃定:“不用担心,他会自己来取的,如果他展览结束之前,他没有来拿,你们把信扔了就好。”
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没继续推辞,转身去拿纸笔了。
当初Zero先生将画送来的时候,也曾说过,如果在展览结束之前,没有叫容三湫的人来取画,画就随他们安排。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工作人员都要将Zero和容三湫当成一个人了,而所谓送画,就是一个恶作剧。
拿到纸笔后,容三湫唰唰唰写道:谢谢,我会用你的血染红它。
他将纸随意地折起来,塞进装卡片的黑色信封里,交给工作人员:“不用封口,这样给他就好。”
工作人员答应下来,送他们离开了休息室。
柳柏全程跟随,一出展览中心,就忍不住拉住了容三湫的手腕:“你认识他?”
明明是疑问句,他却用了笃定的语气,像是肯定容三湫和Zero之间有联系。
容三湫皱了下眉:“你捏疼我了。”
他没有挣动,只静静地看着柳柏,漆黑的瞳孔里深不见光,无声地诉说着不满。
柳柏心口一窒,正想松开手,突然被人从背后勒住了脖子。
易缚钳住柳柏的肩膀,将他推给身后的保镖,沉声命令道:“按住他。”
抽回手后,容三湫活动了一下手腕,对面前的男人点了点头:“你不是去上班了吗?”
易缚扯过他的手,小心地揉着泛红的地方,不自然道:“提前下班了,公司距离展览中心很近,就想来接你一起去吃午饭。”
这话可不像霸道总裁能说出来的,易缚那情商差不多负数了,做不到这么贴心。
容三湫狐疑地打量着他,看得他表情越来越僵硬,才扬起笑:“约我吃饭对吗,我答应了。”
易缚松了口气,常年拧着的眉头舒缓开:“我订了全市最豪华的西餐厅,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了。”
上午没将容三湫拐到公司,易缚不情不愿地上着班,管家催着他过来接人,还告诉他要怎么说,他这才过来。
那些话别扭得很,他绷着表情才说出来,所幸结果是好的,容三湫答应了。
中午一起吃饭,吃完后,他就可以将人拐到公司,陪自己加班了。
最重要的是,还不用吃容三湫做的饭菜。
易缚算盘打得啪啪响,然而他已经忘记了,容三湫已经不是以前的容三湫了,即使他哭着求着,也换不来一顿爱心便当。
“可我不想吃西餐。”容三湫抽回手,笑了笑,“我想去吃火锅,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了。”
易缚傻眼了:“火锅有什么好吃的?”
那种在同一个锅里涮菜和肉,油腻又不健康,一不小心就会吃到对方口水的东西,竟然会被人喜欢,简直无法理解。
容三湫单手插着裤兜,指腹触到卡片锋利的边缘:“谁知道呢,但我想吃。”
说完之后,他就摆了摆手,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易缚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他走远,消失在人海之中。
身后传来冷笑声,被保镖控制住的柳柏满脸不屑:“他从来都是这样,撩一撩就撒手离开,像逗狗一样。”
易缚表情冷峻,转过身,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你才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