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夺揉着手腕,运动服被捋到肘间,护腕衬得他的手腕纤细,像是稍微用几分力就能折断。
容三湫搓了搓指节,有些手痒。
他不得不做点其他事来转移注意力。
“我是谁?”
三个字,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容三湫十分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激动得瑟缩了一下,这落在别人眼中,就变成了害怕的颤抖。
“你们认识我吗?”
“什么意思?”对比其他人的反应,柳柏有些失态了,“容三湫,你又在耍什么把戏,他们是你找来激怒我的对不对,你不是想要我□□吗,乖,跟我回家,我都给你。”
他像蛇诱惑亚当和夏娃一样诱哄着,仿佛对待宠物一般,那种低贱的讽刺令其他人面色不善,容三湫却知道,这就是柳柏的本性。
看来画家真的很怕他被别人抢走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也不认识你。”他有着无与伦比的表演天赋,尽管心里在发笑,表面上却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容三湫是我的名字吗?”
“对,你叫容三湫,是我的容哥,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少年最先作出决定,向他伸出了手。
容三湫眨眨眼:“你是我的弟弟吗?”
在这个世界里,他的身形已经恢复了正常,比少年还要高一些。
尔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歪歪头,笑了:“是啊,哥哥,我来接你回家。”
他擅长伪装,从小寄人篱下,看人脸色长大,总会在第一时间作出最有利的选择。眼下这种情况,先把人带走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容三湫不介意跟他们其中一个离开,他还不熟悉这个复杂的世界,先找个人投石问路也好:“抱歉弟弟,我忘了你的名字。”
少年并没有生气:“叫我阿夺就好,我最喜欢哥哥这样叫我了。”
“你不能跟他走!”
尔夺眸色晦暗,紧紧地盯着恍若谪仙的男人,舔了舔犬牙,他的容哥还真是喜欢这个招惹这种类型的男人啊,是不是非要打断他的腿,他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身边?
容三湫不悦地皱皱眉:“我跟谁走,和你有什么关系?”
戚临被他的冷漠态度哽了一下,想起他以前亲昵地唤着自己“阿临”,心中悲恸:“你忘记了一切很可能是受伤的缘故,我想带你回去疗伤。”
容三湫肉身俱毁,妖魂消散,消失在雷阵当中,他探寻碧落黄泉,孤苦百年,才重新找回这人,绝不允许他的小蛇在他面前再死一次。
“你知道什么?”司渺欺身上前,手中魔气缭绕,“可是你伤了他?”
戚临面色一凛:“妖邪?”
司渺挑了挑眉,眉心的魔纹如水波一样荡开:“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放肆的跟本尊说话了。”
容三湫在心里默默地接了下一句:很好,你引起了本尊的注意力。
赤色铺天盖地,将他们笼罩在其中,戚临察觉到这股力量中的阴邪气息,脸色难看,当即祭出法器,纯白的莲光驱散了他周身萦绕的雾气。
魔尊与天师,一邪一正,力量正好相克。
容三湫站在两股力量中间,身体两边是不同的感觉。司渺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力量中带着冲天的怨怼之气,令他如坠冰窟,骨头缝里都渗着阴冷;戚临是正统天师传承人,至刚至阳,他仿佛回到了雷阵之中,感觉皮肉都要被烈火灼烧成灰烬。
司渺和戚临在对上彼此的时候,力量不会消失吗?
容三湫还没得出答案,他的身体已不堪重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