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常人做起来多少有些滑稽可笑的表情,放在师清浅脸上竟还是如此的好看。
阿翎看着那被她挤得有些嘟起的唇,心下猛地顿了一拍,她赶忙松开了手,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一时间这目光放哪儿都觉得烫得慌,阿翎四处找着能聚焦的地方,最后落在了师清浅眼角的红痣上,她一手摁了上去:“哈哈,这痣不错,不大不小的,不高不低的,哈哈。”
她用力地干笑着,胡乱地说着些她自己听听都不着边际的话,明明想要想要缓解此刻的尴尬,心头却更尴尬了。
而且明明师清浅都还在昏迷,她却还是不敢去瞧她了。
四周也奇迹般的完全没了声响,风声没了,树叶沙沙声也没了,连那谷底幽幽的哭嚎声都在此刻完全被噤了声一样。
阿翎在这突如其来的安静里,听到了一阵阵‘砰砰砰’的声音。
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比人界端午赛龙舟的鼓点还要激昂、还要叫人难以忽视。
怎么回事?
阿翎用力捂住了胸口,她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还那么汹涌,就好像下一刻那激烈的心就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阿翎直挺挺坐起了身,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气。
这感觉太奇怪了,阿翎两辈子第一次感受到这股心悸的感觉,却不是因着害怕,隐隐的有一种情绪要借着这股异动破土而出。
她扭身看向一点没有要苏醒迹象的师清浅,轻轻松了口气,还好这人没瞧见刚刚她的失态。
阿翎用力拍拍脸颊,不叫自己再深入去想这些,当务之急得赶紧出去,师清浅的元婴明明都回到身体里,却这么久都没醒,她担心她伤得太重了。
得赶紧回去寻牧伶药师瞧瞧。
奇鹤山云鹄禁地内,牧伶药师被伏魔钉死死钉在了【伏魔离恨釽柱】上面。
“说,你掩藏魔的身份潜伏在奇鹤山意欲何为?”
负责审问的剑修长老又将一根伏魔钉钉入了牧伶药师的肩胛里,见她只是一声痛苦的闷哼后又没了声音,她气恼地运转了灵力,生生将那伏魔钉在牧伶药师体内撕扯着血肉给转了一圈。
“啊!”
一声凄厉的呼喊响彻整个云鹄禁地。
牧伶药师艰难地喘息着抬头去瞧审问她的人,这人她记得,从前被妖兽伤了脊骨,是她给治好的。
刚刚她已经同她说了全部,她只是因着想修医道才掩藏魔的身份进的奇鹤山,这百年来她从未做过什么伤害奇鹤山的事。
这一次魔族来袭的事更是同她无关。
可是眼前的人,完全不信她的,坚持认定了魔就是阴险狡诈有坏心。
牧伶药师知道她现下是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只在心里祈祷,主上别被发现了。
还有就是那道融圣尊,他并不同她听说的那样,若真是个慈悲的,怎么会一招测出她的魔气后不管不问,当时的情况下,被揪出的魔会有什么下场,他又怎么可能不知。
他像是故意的,故意要在魔族来犯后要奇鹤山的人知道内门里有魔。
要所有人的愤怒都冲着魔去。
想来不可能只是为了针对她,她在奇鹤山算什么,牧伶药师思来想去,能被道融圣尊放在眼里,想来也就只有主上了。
她也在日前就听说了,主上同阿翎一道进了邳灵云谷。
她如今只希望她们两人能发现不对劲,别回来送死。
那道融圣尊的实力,她也瞧见了,主上目前的实力,完全没有胜算。
穹顶之上,道融圣尊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