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萝的神色变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敛去，漆黑的眸子紧盯着绮遥。

就在绮遥以为她会沉默或者搪塞过去时，她的嘴唇动了。

“怕你后悔。”

那时她状态很糟糕，觉得一切很无趣，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即使绮遥带着真心接近她，她也觉得是别有用心，对她横眉冷脸，没有半分温柔。

本以为这样她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变着法的引起她的注意。

她像小太阳一样融化她竖起的高墙，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她的心里，意识到后她慌了，在拍同一部戏时故意把她批得一无是处。

小猫终于不再黏着她了，她却像丢了什么似的，心里空落落的。

于是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已经喜欢上她了。

可那时小猫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她亲手赶走了小猫，还伤害了她。

正好临近杀青，她的状态差到无法正常演戏，耽误了大家的进度，这让她又重新陷入自我怀疑，不断不断地审视自己。

在把自己逼疯之前，她放下尊严和身段，冒着大雨跑去找绮遥，被拒之门外。

现在想起来，那晚的风冷得现在似乎还有残留。

绮遥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是想起了以前，不过她并不觉得自己问的不对。

从一开始，她就对得起这段感情，也对得起栗萝。

她松开手从心口抚上，掐着她纤直的脖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为什么后来又来找我？”

这个问题更好回答。栗萝看着她，眸中的狂热退去，剩下是真挚和温情。

“怕自己后悔。”

怕失去你，人生会一片灰暗，往后的每一个日夜，都在悔恨中度过。

早知道会这么喜欢你，当初就不该那么装。

绮遥闻言略有些惊讶，仔细一想又觉得的确是这样，当初栗萝都快把自己玩死了，要是她没松口接受她的话，怕是会比现在更疯。

又或许她没能从自己设下的禁锢中走出来，从此浑浑噩噩，泯然众人。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会比现在更好。

绮遥又用了些力，刚好能阻止她舒畅的呼吸，栗萝的脸红了起来，嘴唇微张。

“那你后来后悔过吗，跟我在一起的这五年。”

栗萝艰难地摇头，声音微哑：“从来没有。跟你在一起，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绮遥勾唇，俯身看着她，“我也这么觉得。”

栗萝怔了两秒，扬起脖颈来吻她，绮遥不去迎合她，被轻啄一下后坐直，眼皮垂下来轻慢地看着她。

栗萝被她看狗似的眼神看爽。了，用膝盖把她往前推了一下，绮遥一个没防住扑到她身上，一秒破功。

她生气地看着栗萝，对方却噙着笑，上挑的眼尾弯了几分，看起来跟平时很不一样。

绮遥的心忽然一颤，悸动来得猝不及防，让她有些四肢发软，口干舌燥。

栗萝似乎看出了什么，问她：“现在要不要跟我亲亲？”

当然要了，这嘴一口就欠咬，得好好教训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