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所拿的,正是那日纪轻舟兴致冲冲拿来相机,对着他摆拍的那一张。
本以为对方当时要自己继续书写笔记,是想要记录他工作时的模样,还担心那时刚云雨过后,衣衫不整,拍出来不太雅观。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确实多余,因为洗出的相片里,只照到了他的鼻梁、嘴唇至锁骨的部分,别说脖子以下了,连眼睛也没有拍到。
“不是挺好的吗?”纪轻舟不容许他质疑自己的拍照技术。
说着就走到了解予安身旁,食指落在黑白相片中男子高挺笔直的鼻梁线条上。
他像是描画肖像般,指尖顺着那清晰深刻的轮廓线缓缓移动到流畅的唇线上,又顺着下颌线滑落,在那凸起的喉结上用指尖画了个小圈。
“这个构图,你不觉得很性感吗?”
解予安看见他的动作,一瞬仿佛自己也被触摸了一般,喉结不觉滚动了一下。
“要是仰头拍,就连五官也不用入镜了,光是你的下颌线和颈部线条,打个轮廓光拍出来就很漂亮。”
纪轻舟还在诉说自己的审美艺术,饶有兴致问:“改日要不试试?”
话落,见解予安兀自沉吟着不接话,他又仿佛要干坏事般地扬起嘴角,凑近道:“其实我还想拍你……时的照片,那是最为性感的。”
某个词被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在男人耳边吐字清晰地说道。
解予安耳朵腾地通红起来,凤眸诧异地凝视着他,一副不可置信他说了什么的模样。
“干嘛这么惊讶,我的想法也不算出格吧?难道你不想拍我吗?我不信。”
纪轻舟明知他有多保守,却非要为自己的想法狡辩,“况且我们小元宝现在是最年轻力壮的时候,不留下点纪念照,不是很可惜吗?但就是拍了不能拿出去洗,要不我去学学怎么洗照片?”
“休想,”解予安正色凛然地拒绝,“收起你的坏主意。”
“好好好,不拍就不拍……”纪轻舟不再逗弄他。
见他面红耳赤的,半晌缓不过神来,就拿起自己的那张照片,好心岔开话题道:
“你还说我呢,你看看你拍的,给我拍成什么鬼样了,果然我当时就不该给你抛媚眼。”
“不是很好吗?”解予安从他手中接过相框,看着照片中微笑的青年,眼神里不禁露出些许眷念,发自内心地认为这张拍得很是不错。
虽未捕捉到纪轻舟眨眼的那一瞬间,但起码是成功合焦了。
不过这么一来,就不像是在眨眼了,而像是阳光过于盛烈,不得不半眯起眼来,但依然神采熠熠的,很是俊俏生动。
“也就你觉得好看了。”纪轻舟嘀咕道。
接着又从桌上拿起另一个相框道:“这还有一张呢,你看了没?”
解予安闻言挪开视线,看向他手里的相片。
那是在南京的世纪时装店门口拍摄的,一张他们两个加上骆明煊的三人合影。
黑白相片以倾斜的角度将店铺的门头拍摄了进去,店门一侧的橱窗旁,三个修长高挑的青年并肩而立。
其中左侧的男子咧着嘴最是笑容灿烂,中间的男子同样扬着唇角,神情明媚。
唯独最右侧的男子挂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淡然面孔,但他的身体姿态却是放松的,看得出来心情还不错。
“啧,我当时不该站中间的,你们俩都比我高一点。”
纪轻舟此时才察觉这张相片里,自己是最矮的那个,“不过总比信哥儿好,他跟你们合照,就像是站坑里了。”
“我们像你的守卫。”解予安先是这么评价了句,旋即疑惑:“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们和邱文信合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