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我知道了!”

又有别的医生进来,陆洋转过头看了一眼来人,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也给吴乐做了介绍。

苏教授组里的主治医师,也是女生。对方见到吴乐的时候也主动开口,“早上就认识了,有女生来,大家都围观过了。”

苏教授有一个严重法洛四联症的患儿昨天刚做完一期手术,对方也是来确认孩子今天情况的。

吴乐望着她工作的身影,小声地问了一句陆洋,“这个科室女生真的很少吗?”

“昨天,他们还在赌你最后到底来不来,”陆洋看了她一眼,“那个师姐做了两年临床现在在考虑还是转回科研,回苏教授的实验室。”

“这么难的吗......”

“难不难是看个人的,虹口院区微创二尖瓣出名的颜主任你知道吗?她也是女的,她组里一半都是女生。”

陆洋在值班室里点开系统,补充着医嘱。

“不用太紧张。”

吴乐看着他,过一会儿突然很郑重地跟他说了一句,“师兄,真的很谢谢你。”

陆洋回头对上她的视线,笑着摇了摇头,“不客气。”

回到九楼科室病房的时候差不多已经靠近午饭时间,刚踏进来,就听到从左侧病房房间里传出来的喧闹和用力得几乎撕心裂肺的哭喊。

陆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来不及把东西放回办公台,直接全都往吴乐手里一塞。

“你拿回去,先别过来!”

然后转身匆忙地就往病房里赶。

住院医和负责病房的两个护士看脸色是都被吓到了,站在那里表情有些僵硬,病床上只有八岁的小男孩哭闹不停,刚刚可能因为哭得太过激烈犯起了呕,结果吐了江述宁一身都是秽物。

小朋友刚刚恢复进食不久,肠胃消化各方面都不好,连着地上都是吐出来的酸水和粥汤。

其中一个护士手上还有牙印,住院医手臂上也有明显的抓痕。

“不要€€€€呜哇啊€€€€啊,我不要打那个很痛的针,把你们所有人......都...都抓走!我不要...呜....打针......”

小孩子现在嘴里仍旧继续呜呜哇哇地哭着,话说得也略带含糊,吐字不清,但已经被江述宁抱起来,一直轻轻晃着安抚着他的情绪。

脏污的白大褂已经从身上脱下来,江述宁保持着温和柔缓的态度,一手托着孩子的大腿,一手一边轻轻拍着孩子的脊背,淡定地开口哄劝。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浩浩坚强,我们浩浩是最厉害的,对不对?”

“浩浩那么勇敢,之前那么多痛,那么多针都挺过来啦,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不要......呜呜哇......不要...”

泪水鼻涕,还有嘴上沾染的东西都被小孩子糊在了江述宁的脖子和衣服上,但是江述宁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轻柔地安慰着。

一旁的父母有些尴尬和歉意,想要上前,都被江述宁使了眼色制止了,孩子毕竟好不容易渐渐平静下来。

小孩子本身就有先心病,那么小的年纪动了两次手术,父母因为觉得亏欠,所以一直对孩子也是放纵溺爱,即便是撒泼胡闹也没有多加管束。

刚才护士稍微态度强硬了一点便有些舍不得,在小孩子面前跟值班的医护吵了许久,现在看到孩子情绪激动,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病房里另外几家人也看着,又觉得不好意思。

男孩子虽然还在哑着声音哭,但估计是也被吓到了,哭声弱了很多,态度也没有刚才那么激烈了,渐渐地在缓和下来。

病房里站太多人,小孩子也会紧张,江述宁看着陆洋过来,示意其他的住院医师都先出去,让两个护士准备一下,然后又温和着声音继续跟孩子说着话。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江述宁先用消毒湿巾把脖子上的东西擦去,然后直接进了浴室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