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上是一片红紫带着淡淡青黄色的淤肿,但是破皮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了,看上去有些可怕,可疼痛上比昨天要好一些了,只是动作牵扯的时候有几丝拉扯的胀痛而已。

可在看到林远琛从后座拿了个软垫子出来放在副驾驶的时候,陆洋立刻脸上闪过红一阵白一阵的复杂,有些尴尬。

“还不能坐吗?啧,到医院我帮你看一下多严重,有必要的话让他们骨科拿那种......”

“不不不用,可以坐可以坐。”

陆洋还没听到后面的话,就连忙摆手拒绝了,乖乖地忍着些许挤压的疼坐进了副驾驶。还好垫子够厚,过一会儿就没什么难受的感觉了。

“想吃什么?这个点去食堂,早餐估计就是包子豆浆和粥了。”

“还是去学校食堂吃?”

林远琛一边开车一边问,陆洋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副驾驶位置前的贴纸上,一张大头贴是个女孩子。

下意识地就感慨出口。

“南南都长这么大了?”

“上次照的”林远琛看了他一眼,笑着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见过南南啊?”

陆洋这才意识到林远琛可能并不知情。毕竟是私人生活领域,陆洋也不知道林远琛会不会介意或者生气,话语越说也越小声。

“啊,噢,就很久了,有一次,老师在办公室跟她视频然后忘了关就下去PICU急会诊,就是两三年前,那个小孩子术后肺血的情况,我进去办公室拿材料的时候发现她一直在等,就跟她说了两句......”

她说她的爸爸会修补人的心脏,所以为了帮助很多比她还小但是心脏上有洞的孩子,她的爸爸总是很忙。

陈媛的话就这样浮现在脑海里。

“也就那一次,我也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啊。”

林远琛的表情好像变得有点奇怪,陆洋想了想还是道了句歉。

强烈得像是巨大海浪撞击后又缓缓退却的酸软又包裹着无法言说的情绪,渐渐层层地在心底泛开。

林远琛慢慢地将心里这种带着叹息的感觉压下,神色如常,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不用道歉,我不介意,想吃什么?什么都行。”

陆洋可能是真的饿了,认真地想了一下,还是别去太远得好,吃完了能马上回医院洗个澡工作。

“医院东门拐弯那里有一家两个阿姨开的一块大年糕里面塞蛋皮和好几种咸菜的那个,那个就好。”

“噢,嵌糕,其他的呢?还想不想吃点别的?”

“就那个吧,我...要两个。”

“好。”

同样的一条路,白天和夜晚看起来倒是这么的不同。

因为是早高峰的时间,车窗外车流熙攘,走过的人群脸上一眼望过去都是一张张匆匆忙忙没有表情的面孔。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去提昨晚的事情,直到在医院下了车,林远琛才说了一句。

“我马上得过去院办那边,刘医生这件事情院里还在开会,你不用担心,但是也不要再做什么了,知道吗?”

陆洋提着两份被加料塞得鼓鼓满满的嵌糕,微微低下头垂着眉眼,不算是答应,也不像是拒绝。

“听到没有?”

“...嗯。”陆洋这一声应得很勉强,只是稍稍点了一下头。

林远琛看他这样子,知道他性子里有些偏执跟执着的地方不是那么轻易能改的,也不再强迫他。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应该再有任何的逃避。

“陆洋,昨天的话都是我真实的想法,我也知道了更多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