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仅眨了眨眼睛:“你怕车被偷走?”
“……我怕你被偷走。”
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心有余悸,陈仅霎时心软,点头答应。
买完东西回去,陈仅被从楼下背到楼上,再从门口背到床边,梁辰视他为不能自理的病人,连吃饭都让他在床上解决。
陈仅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眼看着梁辰忙里忙外,既觉得新鲜,也觉得煎熬。
原本想洗个澡,被梁辰以伤口不能碰水为由否决了。只好简化为擦身洗漱,陈仅此刻才感受到伤口在手上的不方便,梁辰倒是坦然,温水浸湿毛巾后挤干,先给陈仅擦脸,再擦脖子,依次往下。
清洁上半身时,陈仅自己掀起衣服下摆,任梁辰正过来反过去地擦。
想起在车上听到的对话,陈仅问:“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梁辰转到背后,按住陈仅肩膀,毛巾拂过凹陷的脊椎线:“没有啊。”
“是吗。”陈仅不置可否,“那我是该承认还是坚决不承认?”
“……”
梁辰只好坦言,“你失踪的这两天,我去公司找过梁霄寒,他说€€€€”
陈仅接话:“他说我是在他的授意下接近你,说我是为了帮他才勾引你?”
“……嗯。”
“你相信了?”
“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因为你让我相信你。”
很轻地叹一口气,陈仅转过身,抬手触碰梁辰发顶。
留心观察便会发现,梁辰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不过两天时间就消瘦许多,眼下乌青,脸颊都凹陷下去。
手掌下滑,轻抚梁辰的面庞,陈仅望着他:“你是不是在怪我,是不是心里委屈?”
梁辰还想嘴硬,可一对上陈仅的眼睛,就说不出任何谎言。
“没有怪你,毕竟是我先喜欢你,你永远有不喜欢我,不选择我的权力。”
梁辰颔首,眼眸也垂低,“可是一想到你可能是因为太爱他才会为了他接近我,我就……难受得要命。”
“不准难受。”陈仅说。
“……”梁辰无言片刻,“以前没发现你这么霸道。”
“你没发现的还有很多。”陈仅笑说,“比如说,我有多喜欢你。”
陈仅的每一次告白都极具冲击力,梁辰顿时头晕目眩,甚至开始怀疑陈仅已经掌握了拿捏住他的要领。
还有更冲击的。
“知道我为什么拼了命也要逃出来吗?”陈仅自问自答,“是为了你,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等待不知会怎样的结果。”
“没有人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这句话是我对梁霄寒说的,现在也说给你听。”
“梁辰,我爱你。”
由于被捧着脸,梁辰避无可避,只好面对陈仅,低低“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