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他……胡来。”他又加了一句。
“主帅!”梁临砚忽然抬高了音量,“你已经换了三批冰块了,冰块根本就没有用!你难道真的要让自己栽在那涟国人手里吗?”
谢庭川捂着额头,憋着气,尽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难堪的声音。
“临舟,”梁临砚的声音忽然温和了起来,“我知道你喜欢男人,实在不行……你就用我吧。”
你就用我吧。
短短的几个字,像是砸在了谢庭川的心上,给他原本就坑坑洼洼的心再凿出了几个窟窿。
谢庭川原本还不太清醒,听到这句话之后,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缓慢地抬起头来,双眼通红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梁临砚:“你……”
只见梁临砚慢慢站了起来,向他走近:“临舟,你和我是十数年的情分了。打小我就喜欢和你混在一起,你和那些调皮的公子哥不一样,你高贵、矜持、冷清,我喜欢和你腻在一起。”
“我原先不知你喜欢男人,自从三年前你告诉我这件事之后,我就经常做梦。”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是细听也能听出来几分不平常的味道。
“我经常做梦梦到你,尤其是在北疆的时候。我原本以为,在北疆打几年仗,就不会再想起你了,可是我发现我梦到你的次数越来越多。”梁临砚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人轻轻从桶里带了出来,“你不知道,当陛下下旨将我指派到西北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谢庭川挣脱了他,然后站起身来,推了他一把。
他不剩多少力气了,纵然是使了浑身的劲,也不过将对方推开了两拳的距离。
他只穿着薄薄一层单衣,还被冰水浸泡过。
“梁允执,你疯了!”他呵斥道。
梁临砚心颤了一下,苦笑一声:“对,我是疯了。原本我不想说的,我也知道你心中有人了。但是……那人已经死了,不是吗?”
谢庭川紧闭着唇,没有答话。
“你在京城中不是也找过小倌吗,还被我撞见了。”梁临砚又道,“难道我不比那些小倌吗?”
听到这句话,谢庭川唇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那一次……哪里是小倌,分明是……
他心中苦笑,面上却没有表露。
“允执,你将这话收回去,我就当没听见,你以后还是我的兄弟。”他抬腿,想要跨出浴桶,却被人拦了下来。
梁临砚紧紧抱住了他,语气夹杂着几分希冀:“今天过后,我只做你的兄弟,今日,你且叫我放肆一回吧。”
谢庭川哆嗦着身子,他还想要挣脱,可是这次是真的挣脱不过了。
“梁临砚!”他低喊了一声,“你真的疯了!”
“临舟,你不知道我……”
他话只说了一半,便感觉到后劲一阵痛,旋即便失去了意识。
谢庭川劈晕了他。
梁临砚倒了下来,他也没支撑住,摔到了地上。
谢庭川咬着牙,爬了几步,伸手拿走自己的外衫,然后闪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的速度很慢,而且东倒西歪的,用非常狼狈的姿态,出现在了附近的一个还未拆卸的皇营中。
那个营帐,正是贺昭寝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