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异乡人 清蒸章鱼 2631 字 2025-02-20

张起灵想摇头,但是关根接着说了下去。

“小哥,再见到你真好……你一直是你,不是别人。可是现在我可能……咳,要跟你道别了……”

他每说一个字,都有血从他口中溢出来,张起灵想堵住他的嘴,让他别说了,他的身体从下而上开始发出灿烂的金光,被金光舔舐到的部分渐渐变得透明。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可窃来的时间总是要还的,就像那根强求来的吉签,最终没有任何意义。当离别的时刻到来,他发现自己已经是万劫不复。

“小哥,道别不是为了离别,是为了……再一次见你。”关根还在说着,他几乎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却还顽强的站在那里,金光慢慢蔓延到他的胸口。“我没有时间了……有一件事我骗了你很久。”

张起灵近乎乞求的看着关根,眼眶泛红,眼里翻滚着浓重的悲痛,他不在乎关根有没有骗他,他只想他留下。

但关根的一双眼睛却平静的看着他,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带着笑意,他动动嘴唇,用气音道:“我的名字叫吴邪,如有来生,我们……”

金光大盛,张起灵却固执的不肯闭眼,那光刺得他流出泪来,一颗又一颗,终于连成一串。

他的额角和脖子上爆起青筋,最终却也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

待到金光散去,一切声音都消失了。除了满地的鲜血,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他面前曾站着一个人。

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也被他爱着的人。

消失了。

张起灵的眼睛一点一点失去神彩,逐渐黯淡,最终变成空洞无光的黑。咸涩的液体还在不断的从他眼中逃出来,划过他的脸颊,埋没在颈间。

吴邪最后的嘴型,是两个字。

“再见。”

张起灵闭上了眼,卸了所有的力气。恍惚间他听见了巫女的声音。当他重新感知到身边的事物时,他已经回到了将军府,坐在主卧的床上。

吴邪不爱用石枕,也不爱睡太硬的床;他爱自己的味道,午夜梦回还能看见他的腿横在自己身上;桌上还放着他亲手刻的两方私印,『张起灵』和『关根』,现在他又亲手刻了一方『吴邪』;抽屉里收着他写下的诗词,瘦金体风骨铮铮,与他不遑多让;他写的阵法与机关术收在他的书房里,时常翻阅;他赠予自己的诞辰礼早被他拿去精心装裱成册,他如此珍惜在他心中的自己;他亲手写的祈愿花笺被他偷偷拿回来,收在枕下,每晚伴他入眠;院中的葡萄架是他亲手种下,将军府后院也是他亲自设计监督修葺;衣柜里还放着他为他买的常服与那让他笑出泪的纯白的狐裘,张起灵想起这个乌龙,也不由得扯了扯唇角。

他发现了他的消失,却无论如何也留不住。府中每一处都有他的影子,可是这世间却再也没有一个吴邪。

这颗心冷过,痛过,热烈过,却终究到此为止了。此后十年,百年,千年……都将埋于这山河。

靖启三十三年,张起灵二十岁,这一年,他失去了关根。

靖启四十年,张起灵率军入侵南鞑,将国界推去三百里。坊间传闻,张起灵的爱妻被南鞑人掳走并杀死。举朝震惊,众人都知道这位昔日的少年将军极少主动出击,现在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朝中有人欢喜有人担忧,上的折子褒贬不一。启帝却是封了张起灵“镇远大将军”,正二品。

靖启四十五年,启帝薨。新帝继位,改年号为元,大赦天下。

靖元四年,张起灵再度出军南鞑,此时正逢靖元帝根基不稳,急与周边诸国达成良好的结盟关系。此举引起朝中大肆弹劾,元帝亦不喜,罚半年俸禄,削官至从二品。

靖元十八年,张起灵辞官,开始广招天下精通机关之术的能人异士,致力于修建自己的陵墓。他们签了极严苛的书契,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这座陵墓的任何消息。往后百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作古,世间再无人知晓这座陵墓的位置。

张起灵时常想起吴邪离开的那天,他说,道别不是为了离别,而是为了再见。他们还有再见的那一天吗?

他终究还是相信吴邪的。四十多年来,他从没有忘记他,他虽一次都未入他的梦,但在闭上眼的那一刻,张起灵清晰的看见了吴邪的脸。

靖元三十七年,张起灵在自己府中寿终正寝,享年六十八岁。他终身未娶,死后府中新的管家按照他生前交代,将一本画集、两方私印、一把刀、一只花笺、一块木梳密封在一个盒子里,与他一同葬入自己的陵墓。一代大将,就此落幕。

全文终

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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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邀大祭司同志给大家表演一个魂飞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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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把达摩克利斯之刀发出来了,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