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药给公主喂下,等了一会,公主便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上默默的流着泪。
关根没有张起灵那么好的听力,没听到男人跟公主说了什么,只是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最终还是成真了,叹了口气,轻声道:“细作已伏诛,公主今晚可以安心的睡了。我们先告辞了。”
张起灵让随后赶来的随行将士处理了尸体,只要有公主的作证,这个男人就是南鞑细作,而他和关根则保护了前来和亲的公主,两国之间的和平,很快会到来。
关根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公主,自己跟张起灵回到他的房间睡,情绪一紧一松,他被脑浆刺激到的精神又犯起困来,匆匆脱了衣服躺进被窝里,没一会张起灵也钻了进来。
关根拍拍棉被,道:“好兄弟,一被子。”说着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张起灵听懂了这个谐音梗,也发出一个笑的气音来,两人互道晚安,一夜无梦。
第二日,他们便收到了宫里的批文。两人要陪着公主去参加接风宴。
经历了生死一线的西桓公主整个人都憔悴下来,十七岁的女孩,关根却觉得她一夜之间迅速的成长。
哀莫大于心死,信仰崩塌的滋味可不怎么好受。关根眼神幽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曾经最难的一段时间。
公主告诉他,她不会回西桓了,既然来到了这里,便按照王兄的要求,嫁给一个靖国人,此生再不会踏入西桓半步。她摘下印玺给了关根,让他回边关时带给自己的王兄。关根答应了。
马车很快到达皇宫门口,关根逛了这么久京城,还是第一次进皇宫,有一点点紧张。皇帝确实挺喜欢小张将军,特地赐了衣服配饰,关根在小太监的伺候下€€饬的也算一表人才,只是见了张起灵,觉得秀色可餐诚不欺我,如果美貌能当饭吃,张起灵的美貌应该能让他吃一辈子。
小太监一边走一边交代待会面圣要注意的礼仪和细节,主要是说给关根听的,因为张起灵对这些流程熟悉的很。
夜里没睡好,关根没听两句就开始犯困,说到底还是他一个现代人,对皇帝这种封建社会的产物没什么代入,很难真情实感,又怕惹恼了皇帝连累小张将军,只好努力的听。张起灵便捏了捏他的手道:“跟着我便是。”
等他们入宫时,公主已经迅速调整好情绪,脸上带着不失礼仪的笑容,大方得体的见了皇帝,入座。
关根心下感叹,不愧是一国公主,毫无扭捏。接着他也一点不含糊的行了礼,听皇帝客套两句,与张起灵一起入座。
他偷偷瞄了好几眼最上首的皇帝,皇帝看起来已有五六十岁了,却仍然声音洪亮,面露威仪,关根估计他至少还能活个十年八年的,到古稀应该问题不大。就是不太看得出来这样的人会热衷于当月老拉郎。
这次接风宴主要是为西桓公主接风洗尘,宴请的只有使节团与公主一行人,还有张起灵关根和其他参与护送的将士。酒过三巡,皇帝便带着三分酒意问道:“公主在本朝可有中意的人?”
公主道没有。
皇帝又道:“朕的爱卿张起灵张将军,少年才俊,今年十九,比你大两年,你可有意?”
关根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
“没有。”
“没有!”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皇帝愣了愣,发现张起灵和西桓公主分别抬眼看向对方,随后同时露出一脸嫌恶表情,又同时开口拒绝。
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皇帝叹了口气,他的张爱卿哪里都好,就是对儿女情长没有兴趣,这么多年的香囊也不见他多看哪个一眼,心里也有点郁闷,问道:“不知公主喜欢什么样的郎君?”
公主笑笑,答:“那要遇上才知道。您大可以放心,我来到这里,就是西桓求和平发展的诚意。”
皇帝点头,顺势问道:“那张将军呢?”
皇帝问话不能不答,关根偷笑着准备看张起灵笑话。只见张起灵沉思一会儿,道:“能与我并肩作战者。”
靖国军规,军营里不允许有女人。
皇帝:“……”开朗了些果然是错觉吧,还是熟悉的张将军。
关根:“……”性别不要卡太死的话也不是没希望。
关根心道你这是说了个寂寞。你根本不想成亲,你只想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
公主闻言,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来。端起酒杯掩饰性的喝了一口。皇帝只好赞了句“爱卿一心为国朕心甚慰”揭过了这令人尴尬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