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异乡人 清蒸章鱼 3595 字 2025-02-20

闲来无事,关根便将装着第二块碎片的盒子拿出来,盒子上有一个精巧的机关锁,这种锁他在现代也曾见过,只能用一次,打开就装不回去了,华而不实的东西。他小心翼翼的将锁解开,提防着里面可能射出的毒针毒虫,没想到里面就只是躺着一块稍大的碎片。

前人那墓碑中提到碎片拼在一起会发光,他将两块碎片以不同的角度拼了拼,勉强拼出小半个球体,在黑暗处才能看见他们发着微光。

看来碎片能否使用,或许与它的大小有关。第一块碎片是最小的,前人也没提过使用;第二块王爷得来的碎片比第一块大一点,王爷使用过他,但不知以何方式;根据两块碎片拼出来的形状,关根发现剩下的第三块碎片就显得非常大了,二百年前南疆大祭司用阵法和人命献祭给它,以此获得了什么呢?

问题的答案看来要亲自去一趟南疆才能知道。

南疆就是现在的南鞑一带,南鞑非常难缠,早先靖国和西桓饱受南鞑骚扰,也曾想过联合起来先攻打南鞑,但南鞑地势特殊,边境上有一大片森林,里面有毒物相护,西桓的骑兵进去一队没一队,靖启派去打探的人马也无一幸免,可以说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连尸骨都找不着,给本就盛传会巫术的南鞑再添上了一层恐怖又神秘的色彩。而南鞑又十分鸡贼,从未主动发起过大型战争,即使是靖启帝这样的好战分子,也只好默许了南鞑年复一年的不断骚扰。

关根已经知道,那所谓的南疆圣物就是第三块碎片,南疆的大祭司会使用它,只是二百年过去了,不知道他后面接任的大祭司是否还在使用?南鞑的资料非常少,他一人贸然闯入,只怕见不到碎片人就没了,张起灵武功尚未恢复,关根更不想连累他,只好安慰自己碎片在南疆当了那么多年圣物,又不会跑,有机会再探也不迟。

至少,不像之前那样举目四顾心茫然。至少,他要回到现代有了点希望。

只是到了那时,他真的能果断的跟这个张起灵告别吗?

这个问题他不敢细想,总是下意识的逃避。好在张起灵最近不是忙着补眠就是忙着练功,据说恢复的很好,再有个把月便能恢复到之前的七成功力,让关根不要担心也不必有负担。两人面对面相处的时间反倒不多。

关根最近的生活作息十分规律,每日清晨打着哈欠背着手,老干部似的去将士们训练的地方走一圈,装模作样的点评鼓励几句,慢条斯理吃个早饭,铺纸在案桌上心平气和的练一上午的字,从银行卡号密码写到各个社交软件的账号密码,生怕自己回到现代给忘了。

中午吃一顿假公济私的加料午饭,小睡一会,起来帮张起灵批公文,看斥候们的狗爬字,能处理的就自己处理了处理不了堆在张起灵那边等他自己看,处理完实在无聊就抓一个幸运的将士进帐下棋。

张起灵的大帐里有围棋和象棋,但是听说是皇帝赏赐的东西,观赏价值比实用价值高,他没敢用。只好自己画了一个围棋盘和象棋盘,削了木头做成棋子。

每天被他抓来的将士们都苦大仇深的被他杀的片甲不留,问题是他还会教他们怎么跟自己对弈,将士们敢怒不敢言,心道您跟自己下棋自娱自乐就好,抓着我们作甚。跟军师下盘棋后仿佛从智商上受到了降维打击,谁也不想当这个幸运小孩被下锅炖汤。一到下棋时间大家训练的比谁都认真,张将军罚扫茅厕时都没这么严肃。

但关根这人不爱按常理出牌,他上一秒还在讲解阵法,下一秒便指到一个人说你骨骼惊奇下午陪我下棋,防不胜防,没被点到的人长出口气,点到的人面色苍白活像要被拉去处刑。将士们都觉得,杀人诛心,说的就是这个没有丝毫武功的军师。

关根本人则嘴角疯狂胡乱上扬,虐菜怎么就,怎么就这么快乐呢。

吃罢晚饭,关根便看会游记类的小说,试图在这些书中找到些与南疆有关的资料,张起灵总是到凌晨才会进帐篷睡下。关根以前刷手机时总会被推送什么王爷娶了不爱的弃妃之类的言情小说广告,他现在觉得自己像极了新婚夜里独守空房的新嫁娘,张起灵就是那个嘴上说着嫌弃实际上半夜还要爬上床的王爷。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想到他凌晨才能睡觉罪魁祸首说到底还是自己,笑容又淡下去。这个人总是说的少,做得多,沉默的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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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像颗被砍了一半重新长的葡萄苗(不是)小吴好吃好喝的供着,等小张好了……嘿嘿

表白倒计时啦

第三十章 朱颜辞镜花辞树

日子慢悠悠的过,待到张起灵亲自上阵带兵打了今年第一场大胜仗时,已是五月中旬。西桓老将蹋延身死,边军动乱,靖国隔江虎视眈眈,南鞑也趁乱偷袭,今年的西桓一直消极避战。反倒是南鞑第一次对靖国大规模的主动出击,结果被恢复了大半的张起灵打的连连败退。

关根照例在营门口迎接张起灵,他骑着高头大马,身上还残留着敌人的血污。神色冷漠,不怒自威,触到了关根的眼睛,便柔和下来,对他点点头。

关根也点点头,跟着众人走进议事帐中开会。他坐在张起灵边上,感受到身边传来的令人安心的体温,心底再次叹道张起灵真是天纵英才,两个月前他经脉受损难以行动,两个月后已是龙骧虎步脚下生风。

开完会后,关根照例留下,张起灵道:“西桓此次似乎有别的意图。”

说到西桓,之前老将军还在时,西桓的国君是个主战派,年年都与靖国有来有回,最近老国君薨逝,新国君继位。但听说这帝位来的并不光明正大,是从同胞兄弟手中抢来的,西桓国内发生了宫变,打的不可开交,自然有点顾不太上边境。

关根想了想,说:“西桓换了将军,国内也换了国君,为求稳妥发展,或许会改变之前对靖国的态度。”

“有何见教?”

关根沉思了一下,道:“左不过是赔礼道歉,以求和平,先稳住自己国内局势。只是按照上面的意思,怕不会同意吧?趁他病要他命,基本操作。”

张起灵沉声道:“不好说,南鞑最近并不安分。”

“唔,还是要看上面那位的意思。”关根说道。

聊完了公事,关根问起他身体恢复如何。张起灵便道稳步上升,并无阻碍,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