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根:“……”算你狠,硬核远离勾心斗角。
“况且他们没有动机。”张起灵淡淡的说。
关根一想也是,张起灵这种性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恨不得三百三十天都在军营里,拉拢来也没用。
回到军营,副将亲自出来迎接,很是诧异:“将军怎的比信中时间晚了这么久?”
张起灵一进军营,身上便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他面无表情道:“大帐集合,有要事。”
关根衣服都没换便又钻进了会议专用帐。张起灵简要的说了途中遇袭一事,副将问:“将军遇袭是哪一日?”
“二月初五。”张起灵说。
“将军,末将以为,刺客极有可能是南鞑人。”副将说,“二月初十南鞑与我们有了一次不小的正面冲突,没有死亡,伤了几十。”
张起灵面色一凝。将领们便讨论起来。关根听着,觉得是南鞑的可能性比较大。他们曾经在路上猜测是不是西桓人来复仇,但是西桓最近安生的很,倒是南鞑蠢蠢欲动,甚至主动发起了冲突,这就耐人寻味了。
是以为张起灵死于坠崖,还是趁他不在,迫不及待试探他们的实力?
张起灵任他们讨论出结果后,又道:“军师予了我许多阵法,明日起便练起来罢。”
将领们齐声答:“是!”
关根正在走神,突然被cue,见将领们看过来,只好扯出一个假笑看回去。
营业的日子,总是这么的痛并快乐着。关根早早就被喊了起来,观看士兵们训练并提出指导意见。他把脸偷偷藏在袖子后面不停的打哈欠,打的眼泪都夹不住了。自己写的阵法册,哭着也要练完。没法。
阵法经训练后,张起灵针对薄弱部分亲自进行了改良,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在领兵作战方面可以说是举一反三。难怪是靖国威名远扬的少年将军,年仅十九岁,若不是皇帝有令,从未主动进攻西桓,只怕国境线根本不是现在的样子,真如当年封狼居胥的霍去病。
阵法经过改良,效果十分显著,南鞑几次出兵试探,都被痛打回去,士气大振。得知阵法皆是军师所写,将领们对他这个军师的态度都亲和了许多,之前不过是看在张起灵的面子上叫他一声军师,现在却都是真心实意的把他当军师来看。
赵左也升了一级,张起灵开会时,关根也能看到他。一见到他关根就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二十军杖欠在那里,脸色有点不自然。张起灵瞄了他一眼,见他盯着赵左,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赵左。
莫名其妙被刮了一下的赵左:“?”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关根磨磨蹭蹭的不肯走。张起灵头也不抬,在案桌上批着积压了许久的公文:“还有事?”
关根吞吞吐吐:“我那个……二十军杖……是不是可以功过相抵?”
张起灵笔下不停,但关根跟他相处了那么久,那点小动作他多熟啊,知道他肯定是回想了一会,才想起还有这件事,拒绝的毫不犹豫:“不可以。我军赏罚分明。”
可恶,原来他忘记了,早知道不提了。关根无比懊悔,卖惨道:“小哥,其实我胸口疼肚子疼腰也疼背也疼,我还吐了好几口血……”
张起灵看他一眼:“受伤很重?”
关根猛点头。张起灵招招手,关根凑过去,张起灵的手从他外衣里伸进去,贴着里衣在他身体上又摸又捏,关根浮夸的假装很疼的样子直吸气。张起灵动作便更轻了些,在他各个要害处按了几下,他的手微微散发出热度,关根感觉自己像一只正在被撸的猫。
“只是些外伤,让军医为你敷些药便是。”张起灵下结论道,将手拿了出来,想了想又道,“二十军杖赵左已替你领过了”
“……哦。”关根心说这可真是是实诚孩子,虽说死道友不死贫道,但他的良心还是有一点点痛,转身准备走出去,“我去谢谢他。”
“不必去。”张起灵说。
“啊,这多不好意思。”关根挠头。
“他该受的。”张起灵又说。
“……”关根无语,心道,你是将军,你说该就该吧。左右没他什么事,就准备回俩人的大帐子里再睡个回笼觉。
他正要往外走,张起灵出声:“公务繁忙,军师可否代为处理些?”
“哦。”关根脚跟一转又走了回来,到他边上坐下。一回军营,张起灵就很少直呼他的名字,都是叫军师。表面上他也叫张起灵将军,但是私下里基本都不客气的叫小哥。关根其实是个很有修养的人,只是对着自己会肆无忌惮一些,张起灵倒也不甚在意,甚至挺受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