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姜守言。”
姜守言动作迅速地撑板,迈脚,起身,干脆利落,核心稳定。
他不太会掌控方向,站起来后就显得有点僵硬,只能稳着重心,和浪一起冲到了岸边,然后在渐缓的速度里坐下来收板。
程在野紧跟在后面,坐在他旁边鼓励道:“真棒,第一次就站起来了。”
“什么感觉?”程在野问他。
姜守言说不上来,觉得空落落的地方好像在一点点填满。
他扭过头说:“想再来一次的感觉。”
程在野就笑:“走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姜守言在程在野的帮助下站起来了不少次。但是一旦到他自己冲的时候总是抓不住时机。
冲浪本身就是项很难的运动,浪涛的变化没有规律,全凭经验判断。姜守言在板子上趴得肋骨都疼了,于是又依赖地回头看程在野。
玩儿嘛,体验感最重要,程在野无比溺爱自己唯一一个学员。
临近中午,太阳也大了,姜守言手指在海水里泡出了白色的褶,上岸的时候打了两个喷嚏。
程在野帮他把脚上的绳子解开,说:“先去俱乐部冲澡换衣服,然后再去吃饭。”
一抬头,看见了姜守言下巴上的淤青。
冲浪过程中没站稳掉进海水里被冲浪板打是常有的事,程在野站起来,拇指在他下巴上擦了一下,问:“疼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姜守言就有感觉了,点点头说:“有点。”
程在野:“撞的不是很严重,回去擦点药。”
“上次给你的药膏是不是没带过来?”
姜守言摇了摇头,程在野说:“那一会儿吃完饭后去超市买,超市里有卖。”
他们在俱乐部冲了凉,换好衣服,把打湿了的冲浪服用大的防水袋装好,放进背包里。
程在野单肩背着背包,另一只手伸到了姜守言跟前:“走吧。”
姜守言手指扣进他指缝,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俱乐部旁边有一家潜水馆,程在野伸手拿了张放在门口篮子里的宣传单。
姜守言瞥了一眼,没说话。
程在野把宣传单折了两下,顺手塞进了背包的侧兜里。
他们是海滩走的比较早的那一批,周围饭店还没什么人。
姜守言选择了一家据说是当地最地道的葡氏海鲜饭店,想尝尝和程在野做的究竟有什么不同。
然后发现,没有程在野做的好吃。
他又后知后觉意识到,程在野做的饭都很合他的胃口。
饭吃到一半,他提出了这个疑问。
程在野回答:“你朋友圈里有一张年夜饭的照片。”
姜守言勺子顿了一下,想起了那张照片。应该是去年拍的。他们只有两个人一起过年,外婆还是做了一桌子菜,全是姜守言喜欢的。
“我想着过年么,应该都是你喜欢的口味,后面试着做了几道,慢慢就摸清楚了。”